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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轻轻一靠，随手一搭，

    陈念背靠着那具温热的胸膛，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了顾海搭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就像那天醉酒时一样，无意识间，会流露出最温柔、最没有防备的一面。

    原本沉稳均匀的气息猛地一顿，变得粗重而急促。紧跟着，陈念感觉到身后贴着的身体，骤然僵成了一块石头、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整个人被一股又酸又软、又甜又慌的情绪彻底淹没。

    不问缘由，不问结果，

    顾海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心底那只小恶魔早已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句轻轻的、颤抖的呢喃：

    身后人的呼吸均匀又沉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躺错了床、抱错了人。

    全都打碎了。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黑暗里，陈念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

    是那个白天爽朗可靠、睡着了却软乎乎、迷迷糊糊的顾海。

    暧昧、尴尬、心慌，全部挤在这一方小小的床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竟然在半夜迷迷糊糊闯错了房间，还从背后，把人抱了整整半宿。

    能当你的弟弟，安安静静陪在你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他睁着眼，直到天亮。

    哪怕前面是深渊，只要这双手还愿意拉着他，他就绝不放手。

    陈念其实早就醒了。

    他生怕惊动怀里的人，只能用最慢、最轻、最小心翼翼的动作，一点点往回收自己的手臂。指尖一点点离开那片温热柔软的触感，手臂一点点抽离，身体一点点往后挪。每动一下，他的心就跟着紧一分，像是在做一件这辈子最紧张、最慌乱的事。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夜，

    既然逃不掉，那就沉沦吧。

    顾海醒了。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落在床上，给安静的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薄光。夏末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微凉，从窗缝悄悄溜进来，拂过裸露的脚踝，却吹不散床上缠绕着的、属于彼此的淡淡气息。

    早就告诉自己，你是直男，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空调开得微凉，他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衣，

    从后半夜顾海安静贴在他身后开始，他就没真正睡熟过。身后那人沉稳的呼吸、温热的体温、轻轻搭在他腰腹上的手掌，每一分都清晰得让他心跳发颤。他舍不得动，舍不得打破这片刻虚幻又珍贵的亲近，更怕自己一睁眼，会让顾海陷入尴尬与负担。所以他一直安安静静侧躺着，紧闭着眼假装熟睡，把所有翻涌的心动与慌乱，全都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其实我早就做好了放手的准备。

    只是很自然地、依赖似的贴着他，手掌轻轻贴在他的腰间，安静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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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慌乱、震惊、无措、羞耻，齐齐冲上头顶。顾海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浑身发烫，胖胖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尖都烧得厉害。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是，清晨血气方刚的身体不受控制，某种难以言说的反应，正轻轻抵在陈念的后腰与柔软的腹部之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冲破喉咙。

    身后忽然贴近的体温、熟悉的气息、沉甸甸的安全感，还有那只轻轻落在他肚子上的手……

    顾海掌心的温度，几乎毫无阻隔地透进来，烫得他浑身发麻。

    是陈念。

    他不用看也知道，

    答案其实早就有了，不是吗？

    他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空床，不是抱枕，而是一个温热、柔软、带着熟悉气息的身体。顾海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脑子仍停留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可当他看清自己手臂环着的人是谁时，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彻底僵住。

    “……就这样，再久一点好不好。”

    总是在我快要转身的时候，

    他本就睡得浅，几乎在顾海躺上来的同一秒，就惊醒了。

    就把我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克制、所有想放弃的念头，

    又这样毫无防备地、懵懵懂懂地闯进我心里。

    可你这个笨蛋大胖熊啊，

    陈念睁着眼，望着漆黑的窗外，

    是顾海。

    就在这时，身后人的呼吸忽然乱了。

    天快亮的时候，顾海翻了个身，手臂滑落了下去，却顺势把陈念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不敢动，不敢转身，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死死屏住。

    全都清晰得可怕。

    清晨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