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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跟他们说……我是你弟弟……”

    许阳愣了一下，带着醉意，舌头打结：“那……那你说……我是你什么……”

    “不……”许阳含糊地说，“再弄一点……”

    江予安侧头看他一眼：“去里间睡。”

    晚上九点，小李、老王和小张收拾东西下班。许阳挥挥手：“回吧，明天见。”

    他赶紧稳住，心跳得厉害，耳尖烫了。

    十一月的县城，风已经带了凉意。梧桐树的叶子黄了，落了一地。

    “哦。”许阳缩回去，继续敲键盘。

    江予安“嗯”了一声，手指在图纸上敲了两下：“得去现场量尺寸。”

    “你说……”许阳断断续续，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江哥……是我老公……嘿嘿……”

    江予安嘴角弯了弯，吃了。

    江予安手一抖，方向盘没握稳，脚下慌乱，刹车踩得急了，车子猛地一顿，差点追尾前面的三轮。

    江予安愣了一下。

    许阳对着电脑整理资料，眼皮越来越沉。他揉了揉眼睛，想再撑一会儿，但脑袋像灌了铅，一点一点往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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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一眼许阳，睡得很沉，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你的。”江予安把肉夹回去。

    他知道。这人没全醉，也没全醒。说的是酒话，也是心里话。

    话没说完，脸已经埋进臂弯里，呼吸沉了。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明天上午。你跟我去。”

    许阳盯着合同上的条款，眼睛发亮：“江哥，这单做完，咱们能换台好电脑。”

    镜片上，路灯的光晃了晃，像映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加班夜

    “活该。”江予安说，声音却轻。

    许阳歪着头，呼吸沉了，忽然又睁开眼，声音含糊：“江哥……”

    江予安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车流不多，路灯明灭：“小阳，我可不是你亲哥哥。”

    “嗯。”

    江予安没动，任他靠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松了。

    许阳没察觉，脑袋晃了晃，上半身往他这边蹭过来，软软地靠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眼睛还闭着，嘴角却翘着，声音含糊，像梦话，又像醒着：“哥哥……我好幸福……你呢？”

    许阳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没醒。

    陈老板要的不只是开业物料，是整个分店的空间设计——货架布局、灯光动线、收银台位置、促销区规划。

    江予安想都没想，声音很轻：“小阳，我也是。”

    许阳“嗯”了一声，嘴角翘得更高，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终于不动了，呼吸沉下去。

    江予安侧头看他一眼，许阳脸还红着，眼睛半睁半闭，嘴角翘着，像只醉猫。

    键盘声、鼠标声、空调运转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江予安回到电脑前，继续改图。屏幕幽蓝的光照着他，眼镜片反射着线条和色块。他揉了揉眉心，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住。

    “什么时候？”

    三人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江予安和许阳住得近，公司又是自己的，索性多干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城郊实地量完尺寸，回公司赶方案。江予安对着电脑画图，许阳在旁边整理数据、找参考图，偶尔凑过去看屏幕：“江哥，这个色调会不会太暗？”

    他嘴角弯起来，抬手推了一下眼镜。

    “给你吃。”许阳又夹回来，“补脑子。”

    车子驶入夜色，县城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江予安没叫醒他，起身从椅子上拿起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

    他看了一眼屏幕——自从那天被赶出家门，这是家里第一次打来电话。

    路灯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侧头看着许阳——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着，脸还红着，嘴角翘着，像只晒够太阳的猫。

    “超市用暖光。”

    连锁超市的方案比预想的大。

    他顿了顿，想说“我是你别的什么”，但没说出口。

    许阳笑了，肚子上的软肉颤了颤：“得嘞。”

    手机震了。

    白天跑了一整天，许阳累得眼皮打架。晚饭是外卖，两人对着电脑吃，筷子碰在一起，许阳笑：“江哥，你夹我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