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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衍怎么也记不清了。

    谢行衍给许安然换好睡衣，拿着这件“沾满病菌的衣服”走出许安然房间。

    忽地，谢行衍将藏在枕头底下衣服一把抽出，几乎像是缺氧已久的溺水者般，迫切地呼吸着衣服上残留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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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安然当初是什么样的表情？

    甚至还细致地调整了好几下位置，确保其不偏不倚地放在最中间的地方。

    他深呼口气起身，将手上的针剂销毁。

    放在枕头下面方便拿取，不容易忘。

    谢行衍忽地一把将盖在许安然身上的衬衫扯下！却在拿到手上后，小心翼翼叠好。

    他当初收下了，在发现许安然用着同款水杯后，当即便嫌恶地将杯子放进杂物间尘封起来。

    夜色已深，蝉鸣鸟叫声不止。

    瞬间将谢行衍从魔怔中惊醒！

    陶瓷水杯上两只同样姿势、不同朝向的小猫，正对他笑着。

    竟凭空成结，涨得生疼。

    叠的姿势也分外别扭，双手抬高，几乎与脸平齐，衣服越叠离脸越近、越叠越近、越叠越近……

    没有拿密封袋子装起，也没有做任何处理措施，就这么坦然地将它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他拿着杯子的手猛地捏紧，陶瓷导热效果极好，烫得靠近杯壁的手指都泛红了。

    浑身上下热得莫名其妙，怀中空落落的，谢行衍将被子拼命往里紧拥盖住，却怎么也缓解不了难言的荒芜空虚感。

    谢行衍抖着的手逐渐平息，他闭眼背靠在墙上，抚摸着自己的后颈——原本光滑的表面，现在抚摸过去有了细微的凸起。

    谢行衍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多看手上的衣服一眼，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匆匆忙忙跑出房间，抖着手打开尘封的杂物房，取出先前买的特殊抑制剂。

    像是，像是恨不得借着叠衣服的姿势，去嗅闻衣服上残留的气息。

    一呼吸就发热、口干舌燥。

    冰凉的药水缓缓注入后颈。

    谢行衍看见杂物间的架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陶瓷杯，随手将其拿起，简单清洗完毕后来到客厅饮水机处接水。

    很久未有过的恶心欲望在烦闷的环境下升起，上身是热的、下身也是热的；大脑是热的、脖子也是热的……

    当初他和许安然在乡下办完酒席后，许安然眼含期待、一脸兴奋地带着他搬进现在这栋房子，还神秘兮兮地掏出了手头这个杯子递给他。

    然后整个人躺上床，枕在垫了衣服的枕头上，盖上被子。

    衬衫上的纽扣紧压着谢行衍脸颊依旧是无知无觉，疯魔一般将脸往衣服上凑。

    离许安然那间“满是病菌的房间”远了，呆在自己门窗紧闭的空调房中，谢行衍只觉得空气不流通，更加闷热烦躁了，躺在床上迟迟难以入眠。

    心中的烦闷却没有随着针剂的销毁而缓解，刚刚他出汗流失了太多水分，又一直呆在空调房中，口干舌燥。

    他将许安然放在桌上的杯子拿起，左右两只手各拿着一只。

    他得把这件衣服保存起来，送去医院检验科。

    饮水机旁就是客厅的小茶几，茶杯和许安然喝水的杯子被整齐地排列摆放在上方。

    怨气再次从心起。

    被强压已久的欲望在主人此举下，蒸腾得更加厉害，小腹上青筋一根根鼓起，蔓延至下方。

    嗯。

    盖在脸上的衣服滑落，谢行衍拽着衣服领口剧烈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大颗大颗的汗水滚滚而下，双目猩红布满血丝。

    谢行衍接完水视线随意一瞥，盯着许安然和自己手中如出一辙的同款水杯，当场顿住。

    手中拿着的杯子顿时变得无比烫手。

    耐药性上来了，药效减弱，得去医院重新做一下配型制药了。

    谢行衍无知无觉。

    脸都恨不得当场埋进衣服里了，谢行衍的面容却一派冷然，像是在干什么自己不情不愿的活计。

    在外面晃了这么久，发热说不定就是衣服上沾染了病菌，一直盖在身上放在这里，惹得空气里都是病菌。

    出去还是好好的，不知道外面有什么景色这么好看，死活不肯回来，在外面惹得浑身滚烫发热、浪得醉醺醺才肯回来。

    空调导风板上下翻转，呼啦啦的冷风从里缓缓送出。

    周围的一切声响在失眠的情况下被无限放大，无比嘈杂，扰得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