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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刚问完, 只见陆时宴慢慢垂下头,一张俊脸在他的眼前放大, 接着对着他的唇瓣亲了一下,低声说:“我喜欢你。”
谢言知闻言愣住,整个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神情呆滞, 连眼睫毛都未曾动一下。这个吻和这句喜欢来得太过突然, 直接在他的大脑里爆炸开来, 让他的大脑顷刻出现故障, 一时无法运转。
良久后, 他的嘴巴开了又合, 合了又开,最后呆呆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陆时宴说喜欢他,刚刚的呆滞过后随之就是不可置信与一阵狂喜, 他知道陆时宴一向不会说谎,要么选择不说,要么说了的话就代表是真的。然而他的这个狂喜还没一分钟,接下来听到陆时宴的解释却是:“你说过这是哄你开心最快速的方法。”
谢言知曾说过哄他开心有三种方法,其中第三种边亲边说喜欢他是最快速有效的方法。陆时宴总会把他说的话认真记下,并一一学习。
而在这句解释落下后,整个室内的沉默比刚刚更甚,陷入了一片死寂。外面的天光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晨光透过玻璃窗,又穿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停在谢言知正凝固住的嘴角弧度上。
陆时宴见他没有料想中的开心,很困惑,奇怪地指出:“你并没有开心。”
谢言知没好气说:“你说的喜欢我只是为了哄我。”
他又气又好笑,没想到自己当初教的这个如今还坑到自己。那时他教这个方法只是想听一声陆时宴说喜欢他,可现在真听到这句喜欢,发现不是真的后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是为了哄你,但也是真的。”
“你又不是真的喜欢我。”
两人接着说出的这两句话意外地同时出声并重叠在一起,两道不同的声线重合交叠,又分别落进各自的耳朵里。
谢言知先是怔住,随后慢慢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但马上又把自己的理解推翻,觉得人不能在同一件事里自作多情两次,于是他沉默不语。
陆时宴也静静望着他,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没一会儿,谢言知心里忍不住,还是不可避免怀着一丝隐秘的希望,小心翼翼问:“你说的真的是什么意思?”
陆时宴尽管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哪种喜欢?”谢言知又谨慎地问了这句,见陆时宴神情有些不解,他干脆说,“像我喜欢你那样吗?我喜欢你是一对异性或一对同性产生爱情那般喜欢,不是哄人开心随口说说。”
“我刚刚哄你开心不是随口说说。”陆时宴揪住这句被误解的话,认真澄清。
“那你到底是哪种喜欢?”谢言知见他又要跑偏话题,急得又问了一遍。
陆时宴轻轻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从头到尾再次好好阐述了一遍,“我喜欢你,是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也是爱情的喜欢。”
陆时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着各种华丽动听的语言来表达他的喜欢,他只是简单说出自己的喜欢和欲望。对他而言,谢言知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生出欲望想要的,想要见他、想要和他待一起、想要一直拥有他,而这些就是他喜欢他。
谢言知闻言,心里明明高兴得不行,却还是问出疑惑:“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取消约定?你不是要去和别人结婚吗?”
“因为我们互相喜欢自然不需要这个约定了。”陆时宴认真解释,想起还有昨晚沈樾安和他提的网上盛传他要结婚的事,因为之前没来得及说,现在也一并说道,“你说的结婚指的我和林小姐吗?我们并没有要结婚。”
两人一开始的想法出现错位,而后面说的话又好像鸡同鸭讲似的,总是奇妙地对上话语却不在一个频道,现在话题总算逐渐转回同一频道。
谢言知听清楚这一切,眼睛开始亮了起来,越来越亮,比窗外斜进来的第一道晨光还要明亮灼人。同时他的心里也急速升起巨大的喜悦,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紧接着他又听到陆时宴说:“我知道提前取消约定并不好,如果你想继续……”
听到这里,谢言知快速捂住陆时宴的嘴巴,打断他的话反驳道:“我不想继续,我们现在已经互相喜欢了,并不需要继续这个约定。”
陆时宴微微垂下眉眼,看了一眼捂着他嘴巴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突然主动亲了亲谢言知的手心。
谢言知感到有些痒,下意识缩回手。
“那一开始你为什么那么生气?”陆时宴还是很在意他的生气,一脸疑惑。
“因为我以为你是想和别人结婚才要取消约定,而且我昨晚梦到你和我取消约定,去和别人结婚了。”说到这场梦,谢言知还是很不开心。即使现在他知道那只是一场梦,但那些难受与恐慌仍旧残留在心里。
陆时宴见他眼里的欣喜转眼转为闷闷不乐,摸了摸他的脸,肯定道:“我不会和别人结婚。”
谢言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问出自己在意的另一个问题:“那你想要孩子吗?”
谢言知屏住呼吸望着他。
“不想。”陆时宴不假思索回答。
关于恋爱结婚这事,陆家知道陆时宴的情况特殊,一直以来都认为他这辈子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因此只教育他对待感情要认真、要有责任感,并没有跟他说过要结婚,要承担起繁衍下一代的责任。更何况陆家的教育是认为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没有所谓的标准,所以没有结婚生子的人生也没有任何问题。
陆时宴从来都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他一直觉得他不懂喜欢,也无法与别人建立亲密关系,更遑论与他人生养一个小孩。
然而,谢言知却打破了他关于这方面的认知与打算。
谢言知是不一样的,比家人、老师、沈樾安这些人还要不一样。
陆时宴无法完全概括出这份不一样,对于人类那些丰富的情感,他从来都无法理解。他只知道谢言知于他而言是特别的,人们往往会把这份特别定义为喜欢,甚至是爱。就像书上列举喜欢一个人的种种表现,在他这里也只有谢言知一个人符合。
他想了想,也反问道:“你想要孩子吗?我们都是男人,以后……”
“不要,孩子会分散你的注意力,你只能看我一个人。”谢言知打断这句话直接扑到陆时宴的身上,把人压在身下。他的占有欲无时无刻不存在着,恨不得陆时宴的眼里只有他,不喜欢有第三个人横插在他们之间。
陆时宴匆匆揽住他的腰,两人的上半身一丝不挂,就这么上下叠在一起抱着,皮肤贴着皮肤。谢言知看到他精壮的上身明晃晃显露着自己昨晚抓的几道红痕,突然靠在他的肩上,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陆时宴微微侧着头,不解问。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刚刚我们都没穿衣服啊。”谢言知的嘴唇慢慢挪到他的喉结,轻轻咬了一下,又舔了舔,眼神撩人似的往上挑起望着他,又轻笑了一声,“不过正好省了还要脱衣服。”
陆时宴的喉结敏感,被他轻咬得闷哼了一声,接着喉结周围的皮肤仿佛带了电流,这股电流慢慢顺着往下流到他的胸口,引起一阵酥麻。
谢言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眉眼漾着明亮的笑意,语气又恢复以往的笑吟吟:“昨晚我们试过了酒后乱性,现在我们来试试酒醒乱性。”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昨晚从浴室到床上一整夜的记忆匣子,陆时宴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谢言知情动的样子,一双漆黑的桃花眼水润潋滟地望着他,眼尾泛着红微微颤抖,眉目皆是万种风情。
陆时宴静静注视着谢言知,还未等谢言知低下头,他就微仰起头,嘴唇覆上那两片嫣红水润的唇瓣。
从不赖床的陆时宴在那一刻想,晚点再起床好了,人生可以允许自己在床上多耗一点时间,何况与喜欢的人一起,做什么都不是虚度时光。
两人又在床上闹了一次,之后在餐厅用餐时,谢言知对陆时宴坦诚道:“其实我前晚就回来了,在小区门口正好撞见你和一个女人。”
陆时宴很快理解他指的谁,解释道:“她就是林亦茹,那晚她来找我,提出一份结婚协议,我拒绝了。”
“原来是真的想和你结婚啊。”谢言知轻哼说出这句话,语气带着浓浓的酸味。
陆时宴没有否认,只是见他满脸不高兴,又认真解释一次:“她只是想要背靠我的身份地位,这几年林家的内部争斗得厉害,但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因为昨天桐市那的公司突然出了问题,我和樾安一早赶去那边,才没及时处理这件事。”
谢言知闻言愣了愣,然后脸色一变,急切问道:“所以昨晚你是从桐市赶来接我的?是你自己开车?”
陆时宴嗯了一声。
谢言知见他似乎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又说:“你当时为什么不说?那么远又那么晚开车很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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