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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颀，不止是书童，他还是个秀才。”

    曲湛和护卫跟着来是应当，楚知问是自己请来的夫子，可没有陪着打官司的义务。

    “是，连青贪腐的胥吏太多，原有的捕快大多被罢职了，重新招了一批。你大哥考上了。”

    程颂直接问小鱼。

    什么身份？秦富听得一愣，眉头也皱了起来。县男家的书童都算身份特别？

    冷兵器时代，越是身怀绝技的高手，越可能面临高难度的任务。他舍得赔钱办学、捐钱修路，唯一的自私就是舍不得身边的孩子冒险，即便是认识不久的小鱼。

    “不用谢，对了，还有个好消息，你大哥进了连青县衙，做捕快了。”

    “少爷也觉着这样好吧？小鱼个子高，我们的衣服他都不太合穿。知州府是一早来的人，也赶不及给他做了。”

    “回头去趟铁匠铺，给你打一把新的。”

    “不用新的，这把还能用。”

    一旁的画砚拍了拍小鱼肩头：

    画队长太得意了！他自己都没想到，功名还有这个用处。少爷让自己考了秀才，可太有远见了！！

    程颂忽然想起来。

    小鱼愣了下：

    “最近曲大哥又夸小鱼了，说他打拳打得好。”

    程颂吩咐道。

    “带了带了，跟着少爷出来，哪能不带长衫，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大哥做了捕快？”

    “你们先别换。”

    哼哼哼！！！

    小鱼被画砚拍明白了，知道少爷的好意拒绝也没用，便挠了下头，笑着说谢谢少爷。

    “那你没给小鱼也找一件？嗯……不过没找也好，小鱼这样更显神气。”

    “少爷说给你就拿着，旧的这个不舍得扔也可以留着啊。”

    小鱼和其他孩子都被惊讶到了。

    方才在大堂上见到孩子们，他就差点乐出来。打从云州出来，他们就一直穿着短褐，他和黎兄也只有几次去衙门时换了长衫。画砚梁言偶尔跟着自己同去，也没特意换过衣服。

    有曲湛和护卫在，画砚他们就算输了官司，也不会有太大危险，不过小鱼的心意可贵，程颂哪会笑话孩子多虑。

    程颂知道小鱼最初是见到画砚和黎兄练拳，就跟着一起比划，后来雷冲曲湛都指点过他，说小鱼筋骨好，适合练武，还问过程颂，要不要好好培养一下，但被程颂拒绝了。

    “那为何还要带着柴刀去衙门？”

    身份？

    画砚倒是一下就猜到了，抢着说道：

    柴刀没有刀鞘，就这么背在身后，配上小鱼挺拔的小身板，神气是神气，却也显出了几分危险。这玩意儿也叫刀，但多用来砍柴，也属于农具，不用去衙门报备就能打造。程颂对小鱼说：

    “我还以为这一趟你们没带长衫。”

    “石大哥做了捕快？”

    说完他又转向程颂：

    画砚赶紧答话：

    程颂把小鱼叫到跟前，看了看他身后柴刀的刀刃缺口，确认就是那把用旧了的。

    楚知问摆摆手，让程颂无需客气。他不可能看着几个孩子独自来衙门受审，就算不善言辞，也要陪着过来壮壮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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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扫了眼桌案上的功名文牒，常愈看向秦富：

    回到住处，听少爷说要先去换身衣服，画砚他们也说要换，被程颂拦下了。

    “同是诬告，被诬者身份越高，诬告人的罪名越重。”

    这官司打得糊涂，孩子们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赢了输了。不过一个月没见的少爷终于回来了，谁还想什么官司，都高兴地围在程颂周围，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那肯定是小鱼怕我们吃亏啊！”

    雷冲说的好好培养就是要把孩子送去京城，程颂舍不得。

    被少爷盯着问，小鱼有点脸红，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怕有人欺负画砚。

    程颂让他们先上车，有话回去再说，自己赶紧向楚知问道了个谢。

    程颂笑道。

    今日他们几个全都换上了长衫，就连梁文都穿了一件桃粉色的小长衫，看着还挺喜气。唯一特别的就是小鱼，穿的一身没有补丁的细麻短褐，身后还背了把刀。

    刚刚听说自己是秀才，那秦老爷脸色十分精彩，都像是没听懂知州大人说了什么，半天才反应过来。之后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了，不但放弃了继续打官司，离开府衙时都得靠管家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