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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饼子一碗热汤，胃里有了底，排队的人们想留下做工的心也更热切，眼巴巴盼着招工赶紧开始，自己能被选上。

    “多也不怕，木工作坊只要手艺过关就都留下。水泥作坊更不怕人多，大不了多建几座窑炉，安排两班轮流做工。”

    招工地点设在外城, 附近村镇想来做工的自然要早早动身, 城里百姓也怕城门开了再来太迟, 干脆提前一晚就来守着, 就为提前占个位置。

    “不好说啊……”

    这两样都需要校验手艺。柳叶把关裁剪、陈悦考核针线绣活儿，画砚梁言给黎仁宁充当了临时帮手，负责登记信息。

    方四爷豪爽赞道。

    “欸！”

    虽已春末，夜里依旧湿寒，别再冻感冒几个。

    院子主人向程颂介绍。

    想想那两大溜长队，程颂估计陆续还会来人，决定把院子整租下来，看人数安排再多砌几座火炕。用不了八间也没事，余下的还能存货。水泥作坊要是扩张，要用的库房也少不了。

    听说木工坊那里还讲个技术门槛，水泥作坊却无旁的苛求，有力气不偷懒就行。这般条件, 云州附近的青壮少有不心动的。

    方四爷很快帮程颂联系了一处。那院子有八间塌房，不过砌了火炕能住人的只有两间。

    刚跑开就听少爷喊自己，画砚赶紧回头。

    “从排在前面的开始送。”

    原本他们商量的是从木工坊腾出两间大屋，暂时安置家远的水泥作坊工人，这要是敞开了招工，木工坊也住不下啊。

    招工帖上只写了大致要求，并未限定招工人数。春耕正忙，程颂之前只担心招不够人，没想过会超员。

    “知道了！”

    “挤一挤，五六十人也能住下。”

    “都留下？那住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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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青山问表弟。

    别说他和梁言, 陈志与周家兄弟也被这阵势惊了一跳。

    除了最早接收的难民，长宁宁工坊的女工多是本地百姓，作坊无需包住。

    “你那里出的货物，哪有不好卖的！”

    离巳时还有一刻, 程颂掏出几块碎银递给画砚：

    女工的报名人数没有男子那么多，倒也不少，两天下来招了近八十人，六成多是十几岁没成亲的年轻女子。大半居住在云州内城外城，家远的只有六七个，说是能借住在城里亲戚家。

    比起作坊的货物有多好, 更引人乐道的是他那里的工钱待遇。据说只要进了诚颂, 不论书院还是作坊、做工还是读书，都能挣钱。作坊工人的收入尤其高, 平日有工钱年节发福利，东家还包饭！

    仿制宁工坊绢花的不比翻刻话本的少，方四爷以为程颂来云州开作坊是要多出新款式，没想到他说今年绢花的供应不会有太大增长，云州的作坊有其它安排。可再问这小郎君又不肯多言了，只说东西做出来若好卖肯定优先给他供货。

    “怎么了少爷？”

    教学处成果显著, 云州城里识字人数大幅增加。如今一个招工帖子很多人都能磕绊着读下来，消息传开的速度比瘟疫还快。

    小少爷谦虚地笑了笑，谢过方四爷，回去帮忙招工了。

    这次来云州，廖阔帮忙租的地方不错，程颂原打算让黎家母女就在那里住下，云州的作坊也就只是做工。

    这两年程颂名下的书院与作坊不止在长宁名头响亮，整个云州知道他的人都不少。尤其把孩子送进书院的人家, 更是没少替他扬名。

    ……

    之前长宁用工多看裁剪是否熟练，云州新作坊还招了不少擅长刺绣与缝纫的女子。

    除了专门存放漕粮的云州官仓，码头上还有不少“塌房”院子，专供往来客商存货、歇脚，也能住人。

    “等等——”

    诚颂作坊的名头，加上有差役镇场，三个作坊的招工都很顺利。

    租约签了一年，一年后工人宿舍与库房应该都能建好，到时程颂负责把火炕拆了，恢复院子原样。

    外城的云州教学处一直开着，两位轮休的书生都被请来帮忙。他俩来得早，已经问清了原委。

    “多找几个食摊，给来试工的百姓一人送碗热汤，再加个饼子, 至少垫垫。”

    得了程颂不怕人多的嘱咐，周家兄弟与陈志都有了底。木工作坊还要试试手艺，凡是来报名水泥作坊干活的，年纪合适有力气就可试工一月，只要不偷懒认真干活，期满后都能转正。

    “无事，你们就招工，我去找方四爷问问，看能不能租个“塌房”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