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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鸟是早前从神话故事中听来的,据说是种力大无比能够驱逐凶兽保护百姓的神鸟。不过具体是哪里的神话就不太清楚了。”
程颂没敢说是书上看来的,直接掰了个听说。神话嘛,传来传去版本众多,不怕人深究。
神话的说法的确无法辩驳,严昭只好放弃了对重明鸟的探究,转而好奇起了算术课堂。
书都印了,程颂自然是想好要普及算术。只是阿拉伯数字的来源还是延续了胡商处学来的说法,爱信不信吧。
严昭信了,不止信了,还打算认真学习一下。但这算术除了程颂与黎仁诚无人会讲,连黎仁诚都是这几月刚学的。好在他本来就有算学基础,学起来并不费力。
最近程颂正努力遵守非必要不请假原则,显然给这位严小公子讲课算不上必要,教学的任务只能落在黎仁诚身上。
问过严昭过往的功课,黎仁诚知道他基础不弱,甚至与自己相当,便答应下来,约好每日巳时在秀才院学一个时辰。
至于对方提出的束脩,黎仁诚拒绝了,也没什么理由,只说不要。严昭见状也没坚持,向着黎仁诚行了个恭敬的揖礼。
这礼与身份无关,就是感谢对方肯传授学问,只是礼行一半就被黎仁诚拦下了,说不过教些简单的算学,无须如此。
正要上前扶住三皇子的姚伴伴被抢了先,不免多看了黎仁诚两眼。
说完正事几人便告辞了。把人送到院外,程颂实在忍不住好奇,看向一直站在严昭身后的一位持剑人,问道:
“请问这位兄台,你会飞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看文。
小剧场1:程颂的疑惑
为什么村中有种诡异的宁静感?
藏在树上的禁卫:村里的鸟发现了我们飞跑了,而你,感觉到了鸟没了。
小剧场2:
画砚:你这人,不知道还要争辩,实在无趣。
严昭:不知就要求解,有何错处?
画砚:嗯……那倒是也没错。算了,你看我的这些画作如何?
严昭:甚好!
画砚:你这人,还怪有眼光的!嘻嘻!
互利教学
会飞?
没等对方回答, 画砚先傻了,拽了拽程颂袖子,用气音提醒他家没喝酒的少爷:
“这是个人啊!”
好在对面几人并未挑理, 严昭还对画砚解释:
“程公子问的应是此人的功夫身手。”
接着又对程颂问道:
“他们是有些轻功在身, 程公子如何看出的?”
如何看出?这人动作敏捷, 走路无声,剑不离身,肩背溜直,眼中光芒非比寻常……这些都是程颂根据武侠小说推演瞎猜的, 真正让他起疑心的是人数。
村口停了十几匹马, 加上守在院外的那位, 饭前程颂只见到七个人,吃饭时却轮班来了十三个!要不是制糖院还有饭, 差点儿不够吃!
程颂有理由怀疑,另外几人飞到不可告人之处猫起来了!
这话不能直说, 程颂便扯了两句看他们身形矫健英武非凡,说自己乱猜的。严昭等人没多疑,他们很容易判断出包括程颂黎仁诚,这院子里是没一个有功夫的, 无需过于防范。
两千斤冰糖暂时没货, 听严昭说想给京城家里送去, 程颂从秀才院的存货里先给他分了二百斤。
等这笔买卖顺利完成, 赚头足够采购七八万斤甘蔗。王止早把收购的意向通知了码头的船商, 下月应是能收来大量甘蔗。运河封航前, 就能把两千斤凑齐运去京城。
走时严昭他们还想买些肥皂,方才吃饭前见院子里的人都去排队净手,使的就是这肥皂。程颂取来一块新的, 他们洗过之后觉着十分好用。
肥皂没多少存货,程颂只是按人数取了十几块让他们先用着,也没收钱,算作买冰糖的赠品了。
“公子,出来前只说两旬即归。若是留在此处研习算术,怕是误了回去的日子。”
马背上,姚伴伴提醒三皇子。
除了偶尔在京城微服出宫,这次来长宁还是三皇子第一次独立出远门。程颂看到十几匹马就推断这一行人有十多个,其实远远不止。
刚离开佃农村范围,就有不少人又跟了上来。
“无妨,我会写信向父皇言明推迟归期。这算术之法十分便利,只是不知他们与胡人习得多少。”
“不止算术,这肥皂与冰糖也并非凡品。制糖的手艺向来保守严密,不知程颂是如何习得。他制的虽不是沙糖,可与之相比,这冰糖似是更胜一筹。还有那肥皂,若是真如他所说,清洁之外还能防病,将来必有大用处。”
右后方的沈衍跟着说道。
原本他以为这趟出来就是陪着三皇子买画散心,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佃农村却似大有玄机。
今日一行收获颇丰,众人的好奇心也跟着拔高了不少。听说城里挨着教学处还有程颂的两处作坊,明日算术课结束后定要去好好探访探访。
这日晚饭后,孩子们在堂屋做功课,程颂黎仁诚坐在门口,也聊起了严昭他们。
“观这些人的衣着举止,不像寻常商贾,倒像身份贵重之人。”
程颂猜测道。
黎仁诚对严昭等人的身份也有怀疑。他不像程颂家境富裕,又看过不少影视剧纪录片,对权贵的认知更清晰,只因这些人气质清雅、沉稳端肃,且贵气得毫不掩饰,很难把他们认作寻常富户。
“那依颂弟所见,他们为何而来,买西红柿只是借口?”
“未必只是借口,买西红柿是真,有其它目的也是真。我只是猜测他们的身份不止寻常商人这么简单,怕是有些背景。不过不管如何,既是来买货的,只要银子给的合适就卖,于我们应是无害。”
程颂对琢磨人一向没耐性,想多了就迷糊。只要不同意赊账,对方从他这里就图不走什么。
“黎兄想到什么了?”
程颂看黎仁诚神情未松,似是还有些疑虑。
“那严公子年纪虽小,功课却是不弱。相较于这个年纪的普通学子,他涉猎的学问十分宽泛,应是有名师教导。他身边那位姓沈的随从,说是家中一名管事,但听他点拨画砚时十分切中要害,颇有作画的功底。”
黎仁诚说了他的观察。
“嗯?沈管事懂作画?那好啊,明日他们来了就问问。反正那小严公子要来学算术,看能不能让沈管事顺道教教画砚,咱们付银子。”
能被黎兄称赞,沈管事的画技定是超凡。程颂一下激动了,回过头问画砚:
“咱们请沈管事教你作画可好?”
“好是好,但人家不是来买货的,会答应教我吗?今日沈管事看过我的画后也做了一幅,还讲了些技法,我顺着画下来确实好了许多。”
画砚正忙着做算术,没注意少爷和黎秀才聊什么。他不考算科,但少爷说这些基础的算术他们都得学,小课堂的课后题他也躲不开。
“哦?沈管事的画在哪儿呢?”
“我去取来。”
画砚放下纸笔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把画取来了。
“确实形神兼备,沈管事妙手。”
程颂不住地称赞。
看了沈衍的画,对比画砚黎仁安最近画的插图,不说云泥之别,也是全面碾压。这差距不止在技法上,更在见识上。
“少年英雄”的话本除了人物和奇珍异兽的形象图,要想编印得更精彩,最好多配些打斗场面的插图。
同样的内容程颂来画,即使他没有技法,脑中却有不少能参考的场面。不论是武侠片还是动画片,都能提取出一大串。
但画砚他们除了市井摊贩互殴,唯一见过的打斗就是那次秀才院抓贼匪,学过的招式也只有军体拳。这点儿见识哪够描绘激战啊,这不难为孩子嘛!
反观沈衍画的人兽对战,不仅技法精湛,人物动作更是张扬舒展,一看就是脑子里有原型的。凶兽的造型倒是参考了画砚原作,传达出的野性可是彪悍了许多。
这插图要是放进话本里,定能增色不少!
“明日就与沈管事商谈,请他教你作画,再请他给话本做几幅插图。”
“那沈管事会答应吗?”
画砚忐忑道。
“咱们多付酬劳,少爷再多做几个拿手菜,与那沈管事好好商议,尽力而为。若是能成,你的院试就有望了。”
程颂认真道。看过沈衍的画,他更坚信严昭等人不是寻常商人。只要对方无恶意,身份的事就不管了,先给孩子捞个好老师!
……
接下来一段日子,秀才院的学习氛围空前高涨。
三皇子严昭日日来向黎仁诚学习算术,沈衍也答应了程颂的邀请。不但教授画砚和黎仁安画技,还给话本做了十几幅插图。
为了掩饰身份不让程颂起疑,沈衍还以管事的身份接下了程颂给的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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