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1/2)

    



    程颂默默估算,从县学走到佃农村应该用了不到五分钟。今日天暖,村中和远处的田头都有不少忙碌的农人,见到直学都会打个招呼问好。



    各户的院子大小相近,目测二百平起步,只是院中的房屋数量不同。



    “院子占地是衙门划定好的,佃农多是无房无地的贫户,全家生计都倚仗学田的产出,有些人家三代聚居于此,屋子不够住的可以在院内加盖。”



    直学解释道。



    “那这房租?”



    “学田每年的产出一半须交予县学,另一半归属佃户,交足了粮食,无需再支付房租。”



    田地多的富户多是雇了佃农打理,每年的收成上完田税,余下的再划给佃户三成半,家中人口多的也就勉强温饱,赶上个水旱歉收,都要向主家赊粮才能活下去。那日子苦得程颂很难想象,当初画砚就是因为歉收被卖入程家的。



    县学能分给佃农一半,算是很高的比例了。



    “欸?那学田的田税如何算?”



    程颂没明白,县学一半,佃户一半,税呢?



    “不论县学府学还是京城的太学,大琞的官学学田都可免交田税,算作官学的福祉。”



    直学迟疑道。



    朝廷免税的田地就那几样,算是常识,怎么这小郎君连预考都过了,却连学田免税都不清楚。



    穿越二十年,这些算不上重要的事,程颂早都忘光了。听完直学的介绍,只觉着用束脩叠加学田收益供养县学的政策很是合理。比起朝廷下发补贴,自产自用能避开被地方衙门挪用的风险,还能减轻朝廷负担,称得上是仁政。



    “若不种学田,这院子如何租?”



    “租整院三百文每月,合租二百文每月,就是这个院子。”



    站在一处院门前,直学给程颂说明。



    还有合租?不都一家一院,怎么还出来合租了,就算合租,不应该一百五十文吗?



    程颂不明白这账是如何算的,刚想再问问,就见直学冲着田里的某个方向高声唤道:



    “黎秀才!”



    ???



    秀才?秀才不都应该在云州的府学吗?他们长宁县学的学生不都是备考秀才的,怎么佃农村里还藏着活秀才??程颂满眼问号。



    他与画砚循着直学呼喊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高个少年擒着锄头,正朝他们大步走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等少年走到近前,程颂和画砚才看清对方样子。



    画砚:这秀才,真高啊!



    程颂:这秀才,好帅啊!!!



    穿越二十年,程颂见过的帅哥属实不少,但被帅得心跳加速却是实实在在的头一回。



    眼前的秀才鼻挺眉深,双眼清亮,脸部线条清晰利落没有丝毫冗余。看年纪大概十六七,一身土白色麻布短打,身型还是少年人的单薄劲瘦。没有夸张的肌肉,但可能经常运动或劳动,全身充满了勃发的力量感,加上混杂在眉宇间平稳端正的斯文俊气,简直死扣在了程颂的审美取向上。



    “见过直学。”



    放下锄头,少年施礼问好。嗓音清朗沉稳,透着与年龄不大相衬的持重。



    “你这是?”



    见少年身上沾着不少黄泥,直学关心道。



    “晌午时帮吴老伯修了下屋顶,还未及更衣。”



    “屋顶漏了?”



    “是,腊月那场雪太大,有几家屋顶出了渗漏,趁这两日回暖,都赶着修补。”



    “那你这院中的空屋?”



    直学问道。要是屋顶漏了,就得给程颂另找院子。



    “无事,下雪时我都清理了,这院中的屋子都还好。”



    “那就好,这位是新入县学的学子程颂,那是他的书童。他俩想在村中租个院子,方便在县学读书。”



    说完直学又转向程颂:



    “这是黎仁诚黎秀才,他在学田租了耕地,就住在这个院子西面的屋子。如愿合租,就只有这个院子,因黎秀才只住其中一间,其余房间你们都可以用,租金是二百文。”



    直学正好把租金的问题一同解释了。



    “合租,就这儿了!”



    程颂痛快拍板。



    怕自己司马昭之心过于外露,程颂清了下嗓子补充道:



    “我与书童都是初次在外租房,年纪小见识不足,对此处也不熟悉。如能与黎秀才合住,想来定能方便不少,心中也安稳。希望黎秀才能同意我二人住进院中,彼此有个关照。”



    说最后两句时程颂转向黎仁诚,稳稳行了个揖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