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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跟我说过，挺后悔浪费的时间，他如果恢复得更快一点，就能更有勇气去见你。”

    谢菁颔首：“好。”

    “宝宝，你现在醒过来，我就能跟戴维德和主任请假了。他们怕我闲下来就担心你，每天给我安排好多工作，善良乖兔子，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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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菁早上陪温斯语，给他读故事书；贺知意中午来陪温斯语吃饭，主要是看着温斯语有没有好好吃东西，跟他讲早上遇到的病例。

    李悦和纪延就隔着门，透过小小玻璃窗看他们。

    贺知意亲吻着温斯语的耳朵，“我爱你。”

    温二叔和堂兄下午来，堂嫂又给温斯语织了帽子和围巾，时不时拿到床上，在温斯语身上比划；贺知意就在忙碌的间隙过来陪他，bp机响了就得走。

    谢菁忍住心情，继续说：“知意第一次主动下床，是春天的时候了。”

    纪桉明看向纪延。

    身旁的李充山和纪延，都没想到李悦会对纪桉明这般说话。

    “醒过来，宝宝。”

    “……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李爷爷手持两把宣花板斧……算了，不骗你了。没打架，就李阿姨让他们都走了，不会再有人打扰你，打扰我们。温斯语相信我，我也相信温斯语，珍惜我们的时间，对吗？”

    林致远低声地同二叔和堂兄他们翻译。

    贺知意无意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将报告放下，推开病房门。

    “知意就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那棵树，应该是想你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谢菁擦着温斯语的手指，“他没跟你提过吧，他出车祸之后的那一年，没在波士顿，是瑞士那边的疗愈院。

    温斯语没有反应。

    李悦没化妆，姣好的脸庞有些憔悴，眼神却坚定，她点点头，说：“是的爸爸，你叫他息云，就是在刺激他。”

    贺知意从身后抱住他，轻声地同他将今天发生的事。

    纪桉明脸色大变。

    温斯语侧躺在床上，还保持着他方才离开时的姿势，抱着小兔玩偶，睁着眼，不知道脑袋里的世界是不是比现实更美好。

    早上，谢菁过来接班，给温斯语洗脸，擦手。

    温斯语的睫毛轻轻晃动。

    贺知意气得狠狠亲了口他的脸，“邪恶坏兔子。”

    “他不肯做复健。”

    沉默一阵子后，她转向谢菁，“那这段时间就要继续麻烦你了，我和阿延，就暂时不去看他。”

    纪桉明：“怎么，你认为我们会刺激到息云？”

    继续昨天上午没说完的话，让温斯语怎么舒服怎么来，因为，“知意当年也是这样的。”

    李悦点点头。

    这几天来，他每天都会把发生的事告诉温斯语，只是他的宝宝从来没有回应过他。

    “你也知道知意这个人，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失败，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失败过。可是那段时间，事情一件接一件…温大哥去世，你们分手了，他又出了车祸…”

    温斯语搭在毛巾上的手指动了动。

    “有阵子呢，他是砸东西，手边能碰到的东西，他全都砸了。但放远点就不碍事，因为他那时候腿也断了，根本下不了床。

    纪桉明沉声：“李悦。”

    贺知意：“该怎么做？”

    纪延走到李悦身边，握住她的肩膀，“爸，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孩子的事，就让我和悦悦来照顾吧。”

    李悦声音颤抖：“斯语他戴了助听器，他只是不想听见外边的声音，但他能听到，能感觉到，我不想这里和您吵架。”

    李悦又转向纪桉明和李充山，道：“爸，你们这边也耽搁很久，就先回国吧。斯语这边有什么情况，我和阿延通知你们。”

    “我会和戴维德商量用药的事，他的身体病况复杂，必须谨慎。你们需要做的，就是为他提供安全的环境，减少不必要的刺激，保持陪伴。”

    温斯语仍然望着白墙，眼前一片黑暗，耳畔一片死寂，但泪水缓缓沿着脸颊滚落，在他高挺的山根汇聚成小小湖泊，晶莹剔透，倒映着他的睫毛，他的无助和脆弱。

    “疗愈院的花都开了，尤其是豆梨树，跟我们医院楼下那棵一样漂亮。春天的风不小，但好像怎么也不会把那棵树上的梨花都吹落，每天都在飘，像雪一样。”

    晚上就是贺知意陪他，给他擦身体，换病袍，然后抱着温斯语说话，有时太困，说着说着就闭眼睡着了，嘴唇还贴在温斯语的脖颈，确保他颈动脉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