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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知意皱了皱眉，没明白他的意思。

    “先上甘露醇，”贺知意看向埃里克，“联系ct，紧急头部平扫。”

    埃里克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巨大的，完美的，对称的，堪称杰作的蝴蝶型胶质弥漫瘤。

    ct室门外又来了人，纪桉明低头，擦拭着手中的镜片，手指有些发抖；李充山魂不守舍，他看着女儿，张着嘴，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埃里克问：“老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主治医生愣住，“贺医生，这是病人的常规治疗用药。”

    戴维德跑得太快，撞上了ct操作室的窄小门框。

    “像蝴蝶一样的东西？”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果然啊，只有斯语才可以让老板变回从前的混蛋。

    “不用那个激素，会不会耽误治疗？”

    贺知意盯着去拿甲泼尼龙的护士，沉沉吐出两个字：“闭嘴。”

    贺知意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贺知意眯了眯眼，看着护士即将把那支药推进温斯语的静脉中，突然，他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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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什么？”

    贺知意夺过鼠标，“让开。”

    “知意？”

    突然，好似双腿发软，他后背抵上墙，声音干涩，指着屏幕，“这是，那个，25岁，放弃，放弃……”

    埃里克摇头，“我不清楚，但我相信贺医生，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埃里克：“是这样，根据斯语的病例他患有急性造血功能停滞，像这样的昏迷就会是因为贫血导致，所以，会使用糖皮质激素。”

    纪延和李悦不懂正在发生什么，跟着贺知意去了ct室，也被拦在了门外，只好问埃里克，到底怎么回事。

    贺知意还是没办法抓住冥冥之中的暗示，但他握住了瞳孔笔，来到温斯语的床头旁。

    贺知意皱眉看过去，戴维德看着贺知意，忽然，很小声地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知意，息云怎么样？”

    “息云呢？息云怎么会突然昏倒？”

    身后，靠墙站着的纪延和李悦在屏幕上看到了什么，问：“这个，浅灰色的是什么？”

    “不会，已经用上了甘露醇，而且脑部紧急ct很快，”埃里克想了想，带他们进到ct控制室，“不能说话，老板不喜欢有人在他思考的时候呼吸。”

    本就吵闹的急救中心，因为纪、李两家人的到来更加杂乱，还有警卫在进行安全排查。

    “爸？美国医院那边回消息了吗？”

    贺知意坐在屏幕前，看着被推进仪器的温斯语，一会儿，右手边的显示屏出现了温斯语的脑部ct

    “那为什么知意让不用？”

    灰白的光，照在贺知意绝望的脸庞上。

    “他怎么会昏倒？是不是被我们吓到了？”

    贺知意一下下翻着温斯语的大脑横断面切片，额叶，侧脑室，基底节……都没有问题。

    ct技术员和放射科医生都愣了，不明白一向温和的贺医生，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只有埃里克见到了曾经的贺知意。

    他弯下腰，翻开温斯语的眼皮，“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迟钝。不会是造血功能停止造成的。”

    恍惚间，埃里克仿佛回到了波士顿。

    他松了口气，下一页，胼胝体层——

    “息云！”

    他立即跳起来，“好的老板！”

    纪延和李悦靠墙站好，连连点头。

    四人见到贺知意，立即将他团团围住。

    纪延和李悦在不停追问，“你们在说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贺知意没有说话，甚至在忽略他们的存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病房里的医生，主治医生正在让护士使用甲泼尼龙。

    “悦悦，阿延…”

    四人愣住，不明白贺知意为什么突然这个反应。关心则乱，还准备继续追问，被一旁回过神的埃里克拉住。

    霎时间，贺知意浑身血液凝固，不可置信，缓慢而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屏幕，与那只，从胼胝体出发向大脑两侧额叶延展出翅膀的[蝴蝶]对视。

    “知意？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能用糖皮质激素。”

    纪桉明的秘书来了一趟，美国那边回复了，李充山一起过去。

    贺知意站在抢救室外的走廊，看着病床上正在被检查的温斯语，单手抱胸，另只手靠在唇边，皱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