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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画面,伴随着背景音不停歇的雷鸣,让不知后情的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紧。
所幸一路虽然艰难,但人偶还算顺利地靠岸,抵达了鸣神岛求助。
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见到阻拦的卫兵。
【人偶亮出证明身份的金羽,焦急地想要求见将军大人。
但守卫以将军大人不见任何人拒绝了,徒留绝望的人偶声声恳求。
粉发狐狸耳的妖怪出面,她自称是神明的眷属,听完来龙去脉后点头许诺:“我会派人去踏鞴砂查明情况。”
只简单一句话后再没了后续,等待不到支援的人偶,心灰意冷地选择返回。
同时他也带回——踏鞴砂被将军大人所抛弃的消息。】
本以为顺利求援,能看到好转的势头。但如今的发展,却更让人心塞。
“靠!”脾气火爆的钉崎野蔷薇,直接撑着椅子靠背起身,“要说之前是被愚人众阻挠,那现在都求到面前了,为什么不重视啊?”
说着她还想将手上的锤子,丢过去泄愤,但被虎杖和伏黑眼疾手快按住了。
“这个声音就是一开始,那个建议销毁倾奇者的人吧?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说会派人支援就立马动身啊!情况这么紧急还拖拖拉拉,我看就、唔唔!”
太过激动的话,被两双手死死捂住。虎杖站起身对周围人鞠躬:“抱歉抱歉!”
“安静一点钉崎,在这种场合,不要太过激动。”伏黑小声提醒,不过他认为说得确实没错,“所以果然像我们猜的一样,踏鞴砂的大家一开始就是牺牲品吗。”
“唔,八重神子虽然是妖怪,但也代替神明管理国家做了不少事情。”派蒙犹犹豫豫道,“这样重大的事情,她不可能忽视吧?”
“嗯。”回答的是阿贝多,“她确实派人去支援了,不过——太晚了。”
【人偶艰难地回到踏鞴砂,还未来得及转告其他人,就得到了更绝望的消息。
“负责人丹羽畏罪潜逃。”来自枫丹的机械师遗憾道,“桂木也以死谢罪,大家只能寄希望于你能带回好消息,倾奇者。”
“我……”人偶嗫嚅着唇,有些发不出声,“我们……被放弃了。”
那位机械师并不意外,只是假惺惺地擦了擦眼泪:“果然是这样,丹羽在逃跑前,留下命令让你去关闭炉心。”】
只一转眼的时间,带人偶离开囚牢的人以死谢罪,平时关心照顾他的人畏罪潜逃。
“啊?”不可置信的中岛敦,反复摸着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什么?丹羽叛逃了?还让倾奇者去关闭炉心?!”
“普通人确实没办法靠近炉心,但是人偶的体质特殊,只能说埃舍尔或许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乱步垂眸,声音里带上不忍,“他也算准了,倾奇者不会拒绝,不管是不是因为丹羽的命令。”
“可是丹羽根本不会说这样的话!”中岛敦大声反驳,“他不像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叛逃?”
“我也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虎杖悠仁思索着,他微微睁大眼睛,“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其他人心思各异,但无论怎么猜想,后续的发展都不会乐观。
【机械师埃舍尔拿出一个装置,他对着人偶说:“这是会保护你的装置,关闭炉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简陋的盒子看着不像有保护的作用,但人偶还是带着它,毅然决然地踏入危险当中。
他从不怀疑丹羽的话,哪怕对其他人而言,此举无疑是去送死。
炉心附近的污染浓重,哪怕是人偶也呛得直咳嗽。他艰难地靠近,终于直面烧得通红滚烫的炉心。
冒着黑烟的炉心,一看就十分危险。但人偶没有任何犹豫,伸出手摸索着关闭炉心。
皮肉贴上高温的烙铁,发出刺啦一声,但这只是开始,很快肉体便烧得通红,而后焦黑炭化。
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更别提忍受十指尽毁的伤痛。但人偶只是咬紧牙关,只有断断续续的痛呼,忍受不住才从牙关溢出。】
“啊?!啊啊啊!不要!”
一声发颤尖叫,仿佛要替屏幕中的人偶宣泄。
正因为体验感太过逼真,所以此时众人也好像以第一视角,沉浸感受了十指被硬生生烧尽的痛楚。
中岛敦嗓子沙哑持续着着低声喊叫,他举起发抖的双手,死死抱紧自己:“很痛、很痛的……很痛很痛。”
乱步早已经不忍直视,他早猜到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强忍着睁开眼睛,直到人偶踉跄着返程,才扭过头把脸埋到社长的袖子里。
福泽欲言又止,最后不忍心地垂眸。饶是上过战场,森鸥外也依旧觉得这一幕十分触目惊心。
五条悟默默摘了眼罩,他看得清清楚楚,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不见。
虽然知道人偶的体质和常人不同,但忍受不住的喊叫和痛呼,都深刻传递了他的痛苦。
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暗自攥紧,夏油杰什么都没说,只是侧头观察人偶的表情。
对几人来说,这都是太过久远的过去。流浪者还在想,只是旁观的其他人都能分辨,为何当时自己没能坚定相信丹羽。
散兵的想法也类似,他半闭着眼睛极力忽视,其他人有些哽咽的声音。
但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滴在他手背上的眼泪滚烫,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哭泣本就是孩子的特权,所以小杜林一向不掩饰情绪。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刻也不想错过屏幕里的任何画面。
但越看情绪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他咬紧牙关不哭出声,双手小心翼翼摸索着。
“很痛吧?当时一定……很痛吧?”小杜林摸着散兵完好的十指,低头将额头贴过去,“呜,一定很痛!”
散兵动了动,他没抽回手只是无奈道:“一开始说想了解的是你吧?”
小杜林不说话,只是顺势将脸埋进硬邦邦的怀抱里。
无处安放的两只手手僵硬地举着,流浪者侧头抬手示意,散兵便学着轻轻拍着:“都过去了,早就不疼了。”
“可是我很难受。”回答的是另一个杜林,他垂头丧气,紧紧抓住流浪者手,“心疼、心脏很难受……”
虽然他早已经从阿贝多的口中听过,但亲眼见到的感觉是不同的。
“请大家冷静一些。”倾奇者稍微提高音量,“简单来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所以大家只需要了解就行。”
本意是想控场,但没想到发声反倒惹来更直接的表达。
“这怎么冷静?!正常人都做不到冷静吧。”
“呜呜,好难受,就让我稍微哭一会儿吧。”熊猫擦着眼泪,感性的它早就看得眼泪汪汪,“好苦、太苦了,本以为被抛弃就很苦了,没想到来之不易的幸福也转瞬即逝。”
同样身为造物的熊猫,得到造物者的疼爱与关怀,所以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将如此完美的人偶抛弃。
但同样它也能感同身受,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光是想想就难受得喘不过气。
倾奇者摸了摸熊猫脑袋安慰,站到长辈的面前,他用故作轻松的话安慰:“留云姨你之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那是之前。”闲云不动声色擦擦眼尾,“你这孩子从来不说苦和累,谁能想到之前吃了这么多苦?过来坐下。”
周围一圈就只剩下钟离身边,还有特地留的空位,倾奇者犹豫着走过去,刚坐下就被一双张开的手抱住。
温暖的怀抱很用力,让他有些呼吸不上。闲云抬手轻抚着人偶的后背,像是迟来的安慰,和忍不住的疼惜:“过去了,都过去了。”
阿贝多在钟离另一边的空位坐下,抬头看向屏幕刚好看到,人偶举起手中的盒子询问。
【“这个装置好像保护了我。”人偶一脸疲惫,但强撑着没有晕倒。
“是吗,看来这个装置很有用。”机械师抬手示意,“你可以打开看看,这是丹羽送给你的礼物。”
残存的手指根血肉模糊又焦黑,人偶艰难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黑红的东西。
“这是……”
“一颗心。”埃舍尔凑近,低声告知,“一颗人类的心脏,这不是你一直想要拥有的吗?”
人偶抬手摸着空荡的胸腔,愣怔着看着失活的心脏。
“这可是丹羽专门为你准备的。”埃舍尔不紧不慢道,他的嘴角在人偶看不到的地方勾起,“特地从一个无辜的人胸膛中取出,我可以保证拿出它时还是跳动的。”
原本麻木的人偶,浑身一抖张了张嘴。他眼睛瞪大瞳孔紧缩,嗓子里挤出绝望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那颗心脏被狠狠丢掷在地上,沾满灰尘滚了两圈。
哭嚎的人偶捂着胸口,忍受不住直反胃地干呕。
“恶心……太恶心了,为什么?为什么……”】
绝望的控诉在所有人耳边回荡,他们前一秒还在心疼人偶的遭遇,但下一秒现实的真相就如当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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