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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宜微微一怔，继而装作仔细打量的样子，眯着眼，夸张地摸着下巴围着宁永强转了两个半圈。

    季执野的隔壁病房，宁永强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即使没有昨天的争执，这个会议也会在某天给他当头一棒。

    这身才配得上“貌合神离”这四个字。

    季执野够狠，抓住每一个时机。不仅利用他，也利用自己。

    他们合计了一下，先把两人分开。她把大强哄到隔壁，郑直则留下了解情况。

    门外有人敲门，宁永强抽过洗手台的纸巾将脸擦干。

    她和郑直来的时候，大强坐在离野哥最远的角落。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

    “屎”到临头

    “抱抱我吧，我很痛。”季执野望着宁永强，眼里带着一丝希冀，再次朝他张开双手。

    虽然知道方特助是奉命办事，但他现在还是很难给其好脸色。

    随着咳嗽，季执野的嘴里又喷出些血丝，溅在宁永强脖子上。

    听季执野讲述完，宁永强大骇。他甩开季执野的手，推开办公室大门。

    季执野又要抱他，被宁永强躲了过去。

    缓过来一些，季执野踉跄着爬起来，几条血丝从嘴唇挂到下巴。

    “我以为你会劝我原谅他。”宁永强说。

    今天她特意跟过来，是想来看看大强。事情闹成这样，虽然野哥活该，但大强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可惜他是当事人。

    即使是季执野，现在这副样子也实在难看。宁永强低下头，不理会他的求抱。他说：“你说吧，我听着。”

    两次被躲开，季执野站在原地皱起眉。他摸摸嘴，指尖立刻沾上鲜血。

    “季总去医院了。”方特助说。

    “所以呢？”

    外面守着的助理们炸窝似的让出道路。小陆罕见地面带担忧。

    “我没事咳咳咳手疼不疼？要不再打一拳。咳咳咳咳……”

    打完人，宁永强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连同他的情绪也都消失了。

    方特助没动：“您要不要换身衣服？”

    她一直不愿意相信野哥和沈清黎之间有什么，但这两天的消息让她不得不信。

    宁永强向外疾走。身后传来惊呼：“季总！季总！您没事吧！”

    季执野做错了吗？没有错。

    赵宜站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

    “您与季总不和的消息不胫而走。”方特助说：“季总请求您去医院陪他。”

    宁永强推开他。

    又要演了吗？貌合神离的夫妻？现在的状态还真是合适。

    他打开门，还是方特助，后面站着小陆。宁永强侧过身，只放他一人进来。

    他靠着墙，茫然地看着地上蜷成虾米的季执野。

    指尖刮向嘴和脸，这次没有沾血，他将外套扔在一边。

    为此赵宜独自郁闷了很久，也不敢和大强联系。

    赵宜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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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意走的每一步，都在为季执野的计划做铺垫。

    他没回头，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落锁。

    宁永强将脸埋进水里，待肺里再也榨不出一丝氧气，才露出水面。

    季执野凝着指尖的血迹，眉头渐渐松开。

    脸上的水流稀里哗啦往下掉，宁永强喘着粗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季执野一侧脸肿的老高，红红紫紫，配合着另一侧肿起的颧骨，颇为滑稽。

    季执野半天也爬不起来。

    他脱下外套，用力擦干净自己脸上的血迹。擦得差不多了，他又擦干净自己沾血的手。

    野哥更是可怕，毁着一张脸，只是盯着大强看。

    “不用。”宁永强冷笑。

    最早公司给沈清黎支持的时候，她逼问过郑直。郑直告诉他野哥自有考量，让她不要多想。

    “走吧。”宁永强说。

    “你要是高兴，可以接着打。”

    “你觉得我看起来可笑吗？”宁永强突兀问道。

    这出戏太精彩了！如果他不是当事人，他肯定会为之鼓掌。

    他跌跌撞撞走向宁永强，像以前那样张开双臂，向前撞着将人抱进怀里。

    季执野眨了一下眼睛，确认宁永强不会抱他。眼睛里那点希冀灭了，他颓然地放下手……

    现在想来，方秘书突然叫醒他，提醒他会议的内容，不就是让他上赶着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