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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开文件，才看了几页，季执野感到一阵心悸。

    一道道平行且密集的破口大喇喇横在膝盖上。破口处肉皮向外翻卷着，红殷殷夹着细碎的泥沙。乍一看，血肉模糊。

    他再一次给季执野惹了麻烦。大明星出现在警局，怎么想都是爆炸新闻。

    “怎么弄的？”季执野立刻蹲下去，将宁永强的裤脚卷起，卷到膝盖上面，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擦痕。

    不过，季执野并没有点破，只是将帽檐压低，更紧地抱住他，两人身体没有一丝缝隙。

    仿佛此时他才真正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宁永强木刻的脸上，抽动了一下。

    叮，顶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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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客人总是用诡异的眼神偷看他们。

    为了避免被发现，宁永强只好假装自己是个喝醉酒的人。他低头将脸埋入季执野肩膀，不时含糊几句。

    季执野在车里换了一身装扮。他戴上帽子，戴好口罩，接过郑直给的房卡，半搂半抱着宁永强下车。

    宁永强醉酒装得实在不像，哪个喝醉的人身上会没有半点酒气。

    车子驶出警局，宁永强靠在椅子上出神，他什么也想不了了，脑袋像被掏空一般。

    任谁看到一个看不到脸，身材气质绝佳的男人紧紧抱着另一个身形壮硕，埋头撒娇的男人都会好奇的吧。

    黑色防晒服挂在身上，穿在里面的白短袖胸口处很脏，裤子膝盖的位置破破烂烂的。半小时前还被当做疯子关在警察局。

    宁永强跟着起身，原本皱成一团堆在一起的裤子掉下去。破洞落在伤口上，红色透出来。

    为缓解尴尬，宁永强打量起酒店走廊，“怎么不回去？这里看着好贵。”就因为他这腿，也不至于住这么贵的地方。

    他为自己的行为羞愧。

    “对不起。”宁永强又将头往下低。低到不能再低，低到下巴与脖子贴在了一处。

    季执野抱他太紧，他不好动，宁永强轻轻挣了一下。季执野很快松开力道，拥着宁永强走出去。

    那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永远摆脱不了季家。

    “为什么道歉？”宁永强开口，声音哑的像在锯木头。

    正前方有一整排落地窗。

    宁永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自以为的自由都是笑话。

    不想说就算了。季执野放下裤子，站起来。

    宁永强不说话了。

    走进电梯，宁永强不安地扭动身体，想要从季执野怀里出来。“我自己能走。”他小声抗议。

    原来这些年，除了他自己挡下的，还有许多是爷爷替他解决的。

    从诊所出来后，季执野没有回节目组包下的酒店，他们去了另一个沛市最高级的酒店。

    闻言宁永强微微离开他的肩膀，飞快扫一眼，确定没人，才缓缓抬起头。

    房间在59层，酒店电梯尤为缓慢，不时有客人入内。

    窗外黝黑的天空连接脚下的霓虹，天空占了三分之二，霓虹占了三分之一。

    宁永强被带着走进去。

    季执野抬头，正好看到宁永强绷成一条线的脖子。

    “不方便。”

    季执野充耳不闻，将手臂收紧。

    为什么破呢，大概是他太激动被警察当成疯子拖上警车时擦在地上磨破的。

    洁净的窗面印出他们二人的身影，十分不相配。

    电梯里的其他人都走出去了，宁永强还不敢抬头。

    空间狭窄，举手机拍照倒是没人这么做。

    人活了，各种感官都恢复了，嘴唇和膝盖的疼痛让他的脑子也长回来了。

    季执野拍拍宁永强后背，“到了。”

    他强硬地搂过宁永强肩膀。不顾人的细微挣扎，将其大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走吧。”他不容拒绝道。

    季执野将宁永强口罩绳子挂好，帮他戴好口罩，然后站起来说：“我们回去再说。”

    季执野掏出卡片，轻轻一刷，门自动打开。室内灯光唰一下全亮了，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先出去吧。”季执野轻轻抬起宁永强的下巴，语气很温柔。

    “我又给你惹麻烦了。”宁永强低下头，呆看着自己裤子的破洞处。

    季执野没有打扰他，吩咐郑直先去最近的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