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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儿院子装修得极好，程锐康是第一次来，东看看西看看，笑着跟崔毅奶奶说：“奶奶你们家院子好漂亮啊！”

    爷爷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示意他们喝：“尝尝。”

    奶奶愣住，看着崔毅：“这位是……”

    “来了就来了，”崔毅爷爷背着手穿着拖鞋走了过来，看见崔毅点了点头，“你怎么来了？”

    崔毅爷爷气场太强，程锐康即使坐的那么远心里还是发怵。

    崔毅咬了咬下唇，看了眼程锐康，回答：“我。”

    他看了眼崔毅，他也绷着。

    崔毅话没说完，程锐康把胳膊搭他肩上，探出头，捏了下崔毅肩头：“小毅当然是来看爷爷奶奶的呀！”

    小门缓缓打开，一个盘着头发，很有精气神，甚至看起来有些凶的老人站在里面，一脸不敢置信，看清楚真是自己孙子后，露出一个笑容：“真是你呀！”说完朝身后用方言喊了声，“老倌！你几孙孙来了！”

    崔毅先下车去敲门。

    “谢谢爷爷。”程锐康笑着拿起杯子。

    客厅装修也很高级，沙发顶上的墙面上还挂着一副山水画，电视里还放着春晚，崔毅爷爷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吧。”

    崔毅咬牙, 刚要开口, 又被程锐康拉住。

    “嗯，”崔毅爷爷依旧一脸严肃，“你怎么会在这儿？过年没回去？”

    房子应该是重修过的，看着跟别墅似的，和其他家相比，这栋别墅有些冷清，崔毅爷爷奶奶家门倒没奶奶家那么先进，但看着也不是特别老的那种红门，门上也没什么锈，应该是后面换过的。

    “来同……”

    门内沉默了几秒，声音靠近了些，不太确定的用普通话开口：“小毅？”

    崔毅爷爷一记眼刀扫了过来：“没问你。”

    爷爷白了奶奶一眼, 奶奶过来就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滚克一边坐得克！”

    崔毅爷爷冷哼一声：“还学会顶嘴了。”

    崔毅抿唇看着门。

    程锐康松开钥匙，看着崔毅，指指车，又指指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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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崔毅说。

    程锐康没问为什么，点头去启动摩托车，刚插上钥匙，院儿里传来声音：“哪个在门口？”

    他现在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当时在学校门口崔毅爷爷奶奶会那么说了。

    崔毅爷爷点点头往屋里走。

    程锐康笑容僵在脸上，不敢说话了。

    “怎么了？”程锐康揽住他。

    “谢谢。”崔毅也拿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问：“我爸拿来的？”

    程锐康咽了咽口水，挤出个笑：“一一今年在我家玩。”

    爷爷哼了声, 往旁边挪了挪。

    崔毅看着茶杯，没敢直视爷爷的眼睛：“没……”

    “谢谢爷爷。”程锐康笑着等崔毅在爷爷身边坐下，自己才坐到崔毅旁边。

    他站在门前，半天没敲。

    崔毅啧了声, 用腿碰了碰程锐康，又用手捏了捏程锐康大腿，放下茶杯, 看向爷爷：“您刚儿也没指定我……”

    程锐康扯了扯崔毅的衣摆，小声道：“一一。”

    一切太突然, 程锐康有些懵地看向崔毅，崔毅拍拍他的手背，靠近他耳边：“爷爷就奶奶管得了。”

    崔毅抿唇：“要不……我们回去吧？”

    程锐康笑着跟俩老人打招呼：“爷爷奶奶好啊，我叫程锐康，一一同桌！”

    “死老倌！我刚刚就忍得你了！”崔毅奶奶从楼上下来, “我跟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家里头这种赫娃娃！喜欢当领导明天滚学校克！”

    和刚刚热闹的程锐康奶奶家相比，这里安静得不像在过年，崔毅一下子都有点儿不习惯。

    好在崔毅之前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加上他记忆力极好，指着路，两人找到了崔毅爷爷奶奶家。

    “小毅爸爸找人弄的。”崔毅奶奶微笑着带着他们进了客厅，自己打了声招呼上楼了。

    “朋友。”崔毅说。

    崔毅奶奶笑容和蔼：“都进来吧。”

    程锐康停好车走来，崔毅还站在门口。

    “我听错了嘎？”门内的人道。

    崔毅回头看他, 程锐康摇摇头。

    程锐康看着崔毅，等着他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