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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下意识地询问道：“那您怎么办？”

    名为荣耀之师的宝剑, 抖了抖, 到底是安分了下来。

    他没回答，却听见伊尔又说道：“我想向您献祭我自己，您想……”

    “艾利安大人，您想要我吗？”

    这一次，为了解决自己惹下的祸事，又向战神寻求援助。

    沈缘不知道伊尔在问什么，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这孩子担心过头了。

    但显然，伊尔不是那样想的。

    根本不知道怎么通过神器去压制自己身体的异变。

    他悬浮在半空，四周寂静幽深，高空的风猎猎作响，不断卷着他的衣摆，也带动着伊尔左耳的单边银饰往后舞动。

    可是不等他听到神明回应，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就从空气中荡开的空间涟漪里落下了。

    ……果然还是个充电宝是吧。

    “您呢。”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风，刚出口就散了。

    等他回来的时刻，看到的就是比刚才更加沉默的伊尔。

    “这要怎么用啊？”沈缘嘀咕着将红剑看来看去。

    伊尔清冽的声音透过星幕传过来，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神器，也会力量枯竭？

    刚入手就感受到了剑身激动的乱颤，像是阔别已久的小狗突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恨不得把满腔的欢喜都抖出来。

    他抓着那个布袋，感受到内部金币的轮廓，手指沿着内部金币的轮廓不断地收紧，深深扣进布袋里。

    那现在这东西突然像是充电完成的状态又是因为什么？

    伊尔的呼吸都像是停了一瞬，他低下头，看着那柄在怀里震颤的红剑，剑身上流转的光映在他的眼底，却没有任何欣喜。

    剑身温热，像是有脉搏在掌心雀跃地跳, 可除了感受到对方活着的特性, 其他的也就只觉得更沉了些。

    他就只能两手倒腾一下死物，或者像是荣耀之师那样的神奇物品。

    “哎，战神醒了没有啊。”沈缘感慨地叹一口气。

    “伊尔。”沈缘赶紧打断，语气难得带上严肃：“我需要一个教皇，活着的教皇，不需要死去的尸体。”

    上一次，为了让自己获得高等学府的录取名额，他的神明与智慧做了交易。

    沈缘被对方震得快要握不住，指节抬起弯曲, 不轻不重地敲在剑身上，语气有几分无奈：“好了。”

    沈缘快速回到现实，献祭了一袋金币，又飞快让小右赐予给伊尔。

    话音落下，更多的念头就像是决堤的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要献祭自己，想要把自己的一切，从血肉到灵魂都给他的神明。

    伊尔感觉喉咙有什么东西被堵住，梗得他难受，眼眶似乎都有些发痒。

    里面有一千枚金币。

    又要为了自己，去向过去的死敌做多少利益割让呢？

    智慧也好，战神也好，自己出得最多的力气只是动动嘴皮。

    您的力量又恢复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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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风呼啸而过，正在消耗魔力使用飞行魔法跑路的伊尔, 突然速度慢了下来，他对着虚空呼唤了一声：“艾利安大人？”

    伊尔：？？？

    不知道其他神明是什么情况，他这边倒是无愧邪神之名，活物献祭的最终归属，就是死亡。

    沈缘随意地一招手, 那柄剑就飞到了自己的手里。

    而同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回荡在伊尔的脑海里：“我与战神做了交易, 从龙族那里借取了神器一用, 龙族的援助就在宝石城。如见到雅各布, 将荣耀之师给他看，他会带你远离危险之地。”

    沈缘：……

    到底……到底还要为自己做多少事！

    怎么感觉，这词怪怪的。

    既然现在看上去恢复了些力量, 那么作为神器也该有它的厉害之处？

    既然一时半会用不了，沈缘沉默看着横在身前的神器，将手放上去调动起星空的力量。

    荣耀之师：！！！

    伊尔沉默不说话，但是有个念头却在脑海里面发疯似地生长。

    既然神明不想要献祭仪式那样的，那么，下次见面，换种方法吧。

    下一秒, 虚空荡开涟漪，若隐若现的星辉在眼前浮现，一柄通体血红的金柄宝剑就落进了伊尔怀里。

    倒是手里的剑震动顿了顿，不明白沈缘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