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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这是沈祭的选择，他又如何左右？

    裴夜泊回来的时候就见沈祭坐在醉仙亭中发呆，他走过去沈祭都没有发觉。

    楚弈说：“……师弟，那便朝着你的心中所向——走下去吧。”

    “沈祭，你或许应该先冷静冷静。”楚弈气不打一出来，“为了一个人魔族人，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

    裴夜泊嘴中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但裴夜泊为他做过的事却是实打实的现实。

    沈祭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明明《太上逢莲》难在前三试，最简单的便是第四试，可偏偏沈祭却停在了这一试。

    凭什么沈祭就要这般苦。

    带着你那份对裴夜泊的真情，走下去。

    还是不配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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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现今居然要看着自己悉心照料的小师弟，为了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献上性命。这是他从小到大，听到的第一个真实的笑话，荒谬至极。

    他没想过裴夜泊会是那个夜夜笙歌的魔尊子嗣，他也没想过裴夜泊会帮他一个修士，还为他挡了天雷。

    是苍天不公？

    “没有, 也不知道楼易之怎么样了，就是有点担心。”沈祭扯开话题, 脚步加快了些。

    为什么偏偏是最后一式。

    沈祭苦难地笑了，像是独自面对一切后的无可奈何，看着让人心疼。

    问参天，问苍生，问剑义，问道情。

    若是回头，师兄一直在你身后。

    可能人命不同，他想。

    有人哭到死去活来依不能求其所爱，有人只是简单相遇，便受老天爷眷顾，携手共白头。

    楚弈现在要看着沈祭一步一步陷进去，到最后竟然是为此献命。

    “你怎么感觉你在躲我？”裴夜泊侧目看着他, “你在气我没有早点回来吗？”

    沈祭站住了脚步，抬头对上了裴夜泊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者是他应该怎么去面对裴夜泊。

    “沈祭……”楚弈闭了眼，内心狂风暴雨。在睁眼时，比方才清明了些，像是思考了很久，久到他都忘了，曾经苍临是怎么让他好好保护小师弟的。

    他说：“师兄，谢谢你。”

    他轻咳两声，确实吓着了沈祭。

    明明就差一步，他就完成大道飞升了。

    “怎么了？”裴夜泊看着沈祭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问，“出什么事了？”

    他向前进了一步，话中无形带了怒意：“我不想逼你。既是为了苍生，我便不拦。若是为了他，我需要一个理由，来交代给师尊。”

    楚弈方才想了很久，明明坚决要打消沈祭的念头的。可在听他的话，却觉得想要拦住下定决心的沈祭很难。

    他逃避不了，他欠的真的太多了。

    裴夜泊能感受到沈祭似有若无的躲避，一把拽住了沈祭的胳膊, 将人拉到面前。

    沈祭动了动嘴唇，明显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他起身绕过裴夜泊, 只留下“有事没处理完”就走了。

    沈祭闻言忽地对楚弈笑了，一直烦闷心头的压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此时只剩发自内心，真正的喜悦。

    “师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太上逢莲》第四试，问道情。裴夜泊是我的道情，师兄，我参不透，也看不破……”

    “世间百态的情感经历是躲不过的，每个人都会经历。”楚弈看着沈祭，眼眶发酸，“有人顺风顺水，有人……偏不如意。”

    裴夜泊刚想说笑一番，却被沈祭抬头而望的视线，看得僵住了动作。

    谢师兄多年照顾，谢师兄成全。

    为何？

    为什么……

    “我为苍生，依是为他。”沈祭垂下的眼神抬起，认真又肯定。那双眸里含着情深，正正对上了楚弈眼神，不退不避，“心之所向，何须理由？”

    凭什么？

    裴夜泊微微皱眉, 疑惑地跟上了沈祭的步伐。

    “沈祭……”楚弈的想说的话停在了嘴边。

    “杜决会照顾好他的, 你不用担心。”裴夜泊眸色深沉，他想看沈祭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想好好逼问一番, 但又怕事情做的太绝让他们之间生出一道隔阂, 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声音里夹带着委屈, “今安, 你……你走得那么快, 都不等我了。”

    楚弈再次沉默了很久，沈祭也没了动作，两人就这般僵持着，直到楚弈于心不忍，慢慢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