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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派说直白些就是合欢宗,修炼不外乎男男女女双修那回事,像这种看上便抓走做新郎的情况,也不是个例。
新娘睁眼,妩媚一笑:“那是他在平川界的卖身钱呢,可不得时时供着。”
方行柳长于太初山界,修士生活多是清心寡欲,对此一道,他也只似懂非懂。
新娘见他动心,勾唇一笑,故作感慨道:“只是因缘枷下结契的两人,若境界差异过大,修为较低的一方虽能提升更多修为,但相应的,也会承受更多‘折磨’呢……”
方行柳重复:“因缘枷?”
他着重强调了“暂且”两字。
新娘欣然道:“你可知黄州府楼家?”
再后来,鹿鸣渊便被剑宗代宗主丘问长老从平川界带了回来。
方行柳愀然变色:“你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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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缓声试探道:“我已经烧了他一样宝贝,再来一回,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死。”
是以在知道了面前是风月无边楼的弟子后,他第一反应是拿扇子掩口,以此警戒。
风月无边楼出自陵宫紫府一脉,其楼主为人神秘,只受陵中城的大司命、少司命驱遣。
直到他十七岁那年偷了老板一颗下品洗髓丹,被打了个半死,老板见他心性坚韧,于是松口说,你若能从荧台取回报岁灯,我就不再追究此事,还愿意引荐一位太初山仙长,带你叩山入道。
新娘摆弄着嫣红的手指甲:“太初山谁不认识他?前剑宗首席,寻欢会乱三仙,无论哪个都挺令人头疼的。”
如果再得到因缘枷的加持,说不定可以加快拔钉子的速度。
那时候,景朝比如今还要混乱,饿殍遍地,民不聊生,只一些较大的城池富户还能关起门来,依旧过纸醉金迷的日子。
她两眼一闭,似在假寐。
方行柳猜不透她的意图,狐疑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新娘含笑点头:“这曾是紫衡赠予道侣的法宝,虽未评级,不在天工榜上,但奴家觉得此物应为天品,若得手,实属一本万利。”
“可巧了,奴家也对这姓鹿的讨厌得紧,可惜修为不济,不敢找他的麻烦。”
方行柳咬咬牙,片刻开口:“那穗子什么来头?”
新娘扔了扔袖子,嗔道:“什么打打杀杀好不无趣!”
方行柳想了想:“好,我答应你,但你得先告诉我那法子是什么。”
方行柳略一思索:“下重山界那个黄州府?……没印象。”
在他看来,两人最亲密不过是口唇相接,做互相啃咬的“野蛮”之事,至于还有没有更深一层,他也没多大兴趣去了解。
前世他在剑宗时,倒也听同门说起过。
新娘啧声:“小郎君,耐心听我说完嘛——那楼家家主近日要为宝贝女儿择婿,许下天材地宝若干,其中一样‘因缘枷’,便是你提升修为,重塑根骨的关键!”
方行柳一怔,神色显出几分怪异。
毕竟血灵芝难寻,有朝一日若毒发不得缓解,那也是极为要命的事。
“你不清楚也很正常,本就是商贾起家,半途修道的暴发户。”
听闻鹿鸣渊八九岁时,死了养父母,被赌坊老板用六文钱买下,日常工作便是在赌桌上出千,被识破则挨揍。
新娘眼珠一转:“不若小郎君替我出出气,作为报答,奴家告诉你个凝练根骨、增进修为的好法子——没瞧错的话,你身上的钉子,就是因此而来吧?”
新娘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对方这色厉内荏的架势,噗嗤一笑,捧腹道:“你既然这么聪明,怎么还去招惹鹿鸣渊?奴家把你带上轿的时候,你经脉紊乱,血流不止,很是凄惨呢!”
新娘忍俊不禁:“这么急?不先问问我的条件?”
魏家兄妹给的血灵芝数量,应当能支撑到他拔下第二三颗钉子。
新娘弹了弹指甲:“不过他家出过一位厉害的太姑奶奶,曾是那位紫衡道君的道侣,楼家也水涨船高,成了黄州府府君。”
新娘惋惜:“啊呀呀,那便算了吧。”
方行柳眉毛一跳,若有所思。
方行柳有些为难地拧起眉:“你的条件我未必能达到,我……暂且打不过他。”
方行柳一怔,也忘了拿扇子遮嘴了,飞快问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方行柳不解:“我的事和楼家有什么关系?”
方行柳听着,逐渐眼睛一亮。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引诱:“他身上有串六枚花钱的穗子,你去把它偷来给我,看他生气跳脚,奴家心里便畅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