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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朝“呸”了一声，到底没绷住，偏过头去笑了一下。

    沈栖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伸手把他凑过来的脸轻轻往旁边一推：“别闹，继续。”

    观山霭掐了一小段触手给他，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观山霭便能凭借触手团子感应到。

    他如今使用触手结阵愈发熟练，一根根触手在暗红的阵纹中游走，划出一道道流淌的清光。

    观山霭眼睛便弯了起来，他踮脚凑过来，把脸往沈栖迟跟前送，软声道：“那亲亲。”

    他显然没想到沈栖迟已有准备，剑光劈下的一瞬，他甚至能听见那剑风撕开空气的尖啸在耳边炸开。

    沈栖迟长剑出鞘，观山霭的触手也从阵法中剥离出来，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味，全都悄无声息地绷紧。

    沈栖迟叹气：“他真的很喜欢我……”

    花朝：……

    甬道又长又黑，几盏灯嵌在石壁里，光晕昏昧，只照亮了脚前的一小片。

    几番试验，如今这个阵法落到他们手里，便如同面团一般，任他们捏扁揉圆，拆解、破除，甚至是改变功能，皆是轻而易举。

    就算是被沈栖迟打死，我花朝今天也必须啐他脸上。

    一个人压抑久了，总归是得喘口气的，沈栖迟这种人还能有这么坦诚的时候，倒是难得。

    午后日头最烈，枯井之下却阴冷，墙壁上甚至凝了些凉丝丝的水汽。

    眼底温和尽数敛去，只余下一片冷冽而警觉的光，直直地刺进身后甬道望不见底的黑暗里。

    观山霭同样冷了脸。

    沈栖迟反手把观山霭往身后一护，长剑同时出鞘。

    危险的气息先于人影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

    花朝皱眉。

    沈栖迟如今被他磨得是心如止水，曾经的纠结悸动压抑克制如今都变成了无语，他狠狠捏了一把观山霭的脸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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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人。

    他低头看了看，夸奖道：“做得好。”

    “杜蘅。”观山霭轻声说。

    观山霭这几日找到了新的烦人方法。

    “哇哦。”花朝冷笑两声，阴阳怪气，一字一顿：“那我还真是好意外啊。”

    两个人几乎同时朝甬道那头望去。

    倒也不是真的想亲，更多是同他胡闹，被拒绝不伤心，却也不老实，下次继续来。

    一天折腾个百八十次，亲是没有亲上的，但别的效果斐然。

    杀气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裹着阵点特有的腥甜湿气，如同粘稠的潮水一般灌进来，灯火齐齐一暗，火苗都缩成了豆大的一点，将灭未灭地闪烁着。

    追杀近在咫尺都没皱一下眉头的人，如今倒是叹上气了，花朝原本歪歪斜斜地半倚着门框, 这下也站直了看过来：“怎么？出什么事了？”

    来的次数多了，观山霭很自在。

    剑光如练，撕开了满室的昏暗。

    沈栖迟欲言又止，半晌才道：“观山霭，他……”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非得问，非得问。

    杜蘅出事了。

    杜蘅实力不强，如果靠得太近会被阵法的余波波及，因此惯常在几个拐角之外等待接应。

    最前头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沈栖迟的脸，一道剑光便已当头劈下。

    仿佛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从他身边飞速掠过，沈栖迟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观山霭也不恼，弯着眼睛缩回去，触手也随着他的动作，在阵纹上轻快地点了几下，又接着往下游走。

    读书读得好，那亲一下，修炼努力，那亲一下，阵法试验好辛苦，那亲一下，双修哭到一半，弄得我好累要亲一下。

    沈栖迟轻咳一声。

    沈栖迟失笑。

    沈栖迟神色古怪，他难得如此吞吞吐吐，花朝眉头皱起来, 愈发心紧。

    灵气暂歇，观山霭落回沈栖迟身边，眼睛亮亮的仰着脸看向沈栖迟，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行了，你自己琢磨吧。”笑过了，花朝才正了正神色，他站在门边，衣摆被外头的风吹得轻轻一掀，“你们自己小心。”

    不过转瞬之间，那阵法便被二人重新推演刻画，换作了另一副模样。

    沈栖迟正半跪在地上，捏着一块灵石往阵纹里嵌，忽然觉出身边的气流微妙地一滞。

    我真是犯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