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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灰色的坡屋顶铺着整齐的瓦片，几处屋檐向外延伸，投下清晰的阴影。

    顾茉白的脑袋有一点晕，但还是看着她，问：“哪里？”

    她将咖啡杯搁在一旁，反手揽住了顾茉白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抱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爱你。

    程晚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微微仰起脸，注视着她的眼睛。

    热情活泼的你，生气时气鼓鼓很可爱的你，有一个很大又很小的梦想的你。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顾茉白推开卧室门，温柔的日光洒满了整条走廊，一直蔓延到客厅，地板上都泛着浅金色的光芒。

    “我也爱你，”程晚笑眯眯的说，“小茉，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顾茉白眨了眨眼睛，阳光太热烈，落在她的瞳孔里，让她眼睛酸涩，有种落泪的冲动。

    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一直爱着。

    藏在一整片星空之中，只等着顾茉白来摘下。

    心里有一种冲动，促使她立刻马上，去扑进程晚怀里。

    程晚将顾茉白带到小洋楼的那天，有非常灿烂的阳光。

    正是下午阳光最热烈的时候。

    我全部都爱着。

    浅米色的石材墙面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已经有了些许深浅不一的色泽，阳光落在上面，能看见细密的纹理和墙角留下的岁月痕迹。

    程晚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头发摸得一阵翘起，温柔的亲吻了她的额头。

    “顾茉白。”

    程晚的书房门虚掩着，顾茉白迟疑了一秒，鼓噪的心脏没有办法再等待，干脆推开了门，直接冲了进去。

    手机屏幕闪烁着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像是一颗星星。

    不是现在，不是未来，而是已经过去的过去。

    顾茉白拉开车门，从副驾驶上跳下来，映入眼帘的是精致的铁质雕花栅栏和郁郁葱葱的树木。

    她穿着烟灰色睡袍，披着同色系的外套，真丝面料和她那么相配，像是清澈的流水，顺着皮肤蜿蜒而下，露出纤细的锁骨和漂亮的颈窝。

    程晚准备的戒指，是一颗星星。

    我任性的、肆意妄为的少女时代，只为了自己而伤害你的过去。

    “程晚。”

    ——我准备了一颗星星，想要送给你。

    “嗯嗯，我知道了，你爱我。”

    在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却已经用玩笑般的告白将你困住的过去。

    不论是什么样的你。

    漆黑长发束成马尾，低低的披在肩头，和照片上眉眼锋利的程晚看起来不一样，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闲适的氛围。

    她顾不上再看话题里的那些帖子，扔下里手机。

    金色的日光从高处倾泻下来，落在小洋楼的屋顶和外墙上，将整栋建筑照得格外明亮。

    程晚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令顾茉白的后背泛起一丝细细密密的热，仿佛身体中的某一点被她拨动了，连心脏都跳得更快几分。

    程晚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淋了她满身，让她的发丝都仿佛漂浮在光影中似的，有种不可亵渎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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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笑着的你，会偷偷在半夜掉眼泪的你，时不时说出别人听不懂的话的你。

    顾茉白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抱住了她的腰。

    过去的你，现在的你，未来的你。

    程晚没有告诉她具体的地点，只是很神秘的对她笑了笑，语调清淡，却很容易就能听出期待，说：“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地方。”

    靠近入口的位置立着一盏复古的庭院灯，阳光照在铁艺栅栏和深色木门上，令建筑原本沉静的色调里多了几分温暖。

    “我爱你。”

    但程晚听懂了。

    庭院里树木茂盛，树冠遮住了部分围墙，浓密的枝叶间漏下许多金色的光斑，落在石板铺成的小路上。

    就像是她的心，只要顾茉白伸手，便可以将其摘下。

    我爱你。

    没头没尾、突兀到让人听不懂究竟在说什么的告白。

    “姐姐，”顾茉白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等你忙完了，跟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照片上的夜景如同流淌的银河，从顾茉白的心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