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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茉白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吃火锅。

    顾茉白长松一口气。

    顾茉白的手很小，捏在手里软乎乎的，手心有一点薄薄的肉，按下去的时候，能够感受到柔软的弹性。

    沿着指节摸过去，可以很轻易的把五根手指一起收束起来，窝在手心里，揉过去再揉过来，如果揉得太过分，顾茉白就会缓缓反应过来，发出“诶？你干嘛？”的小声抱怨。

    顾茉白眨了眨眼睛，很苦恼的语气，说出了一个程晚不敢奢想的答案：

    浅淡的影子从树荫之间落下，零零散散的洒落在地面上，变成一道道光斑和虚影。

    她很想知道，顾茉白究竟有多认真。

    顾茉白“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机，全力以赴破解程慕兰的小作文，研究里面有没有什么言外之意。

    顾茉白应了一声，继续吃，可恶啊怎么这么好吃，但是她真的很想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啊！

    天空蓝得出奇，像是被水洗过，漂浮着一朵朵雪白的云。

    非常可爱。

    好可爱。

    从耳朵上开始蔓延的红，就泛滥到了脖颈上。

    不对不对。

    片刻后，顾茉白抬起头，把手机还给程晚。

    程晚定定的看着她，忽然轻轻一笑，如春风拂面，比窗外风景更动人几分。

    她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程晚的眼睛，幽幽的问了一个问题：“要是我妈缓不过来怎么办？”

    落地窗外，金色的阳光洒满了街道。

    就不一样了？

    她的头发总是毛绒绒的，像是炸开了毛毛的小狗狗，落在耳边和脖颈上，会愈发显出皮肤白皙细腻。

    “我不知道啊，我不想离婚。”

    顾茉白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出神，一副很烦恼的样子，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

    明明是被她引诱，一步步跳进了结婚的陷阱。

    好莫名其妙，但是好可爱。

    程晚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注视着她，明摆着是在等待她的回答：“顾茉白，你觉得呢？”

    在害羞的时候，也会格外明显。

    “宝宝，谁说要离婚了？”程晚在桌下勾住她的手，绕过她的手指，“她会接受的。”

    街上的人来人往，玻璃隔开了外面的声音，只剩下模糊的影子在移动，不会打扰到人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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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现在。

    到底是，可以结也可以不结，还是最好不要结。

    她实在是不想承认，程晚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耳朵尖尖发烫。

    她吃了八分饱，桌上的菜也尝得差不多了，把脑袋抬起来，跟程晚说要走。

    顾茉白低头的时候，会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

    空气里有一股明显的咖啡香，带一点烘焙的苦味，灯光偏暖，桌椅摆得不密，每一桌之间都有一点距离。

    程晚捏着她的手，从手心捏到指尖，又从指尖捏到手心。

    程晚看着她筷子不停，问：“真吃饱了？”

    程晚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火锅，专心致志的看顾茉白。

    程晚不置可否，她说要走，便拎包结账走人，换了旁边一家咖啡店，把手机再次递给顾茉白。

    就连抱怨的声音，也是小小的、压低了的，像是小动物在咕噜噜。

    所以在顾茉白看来，和她谈恋爱复合是重蹈覆辙，不能接受，但如果是结婚……

    “慢慢吃吧，”程晚轻叹一口气，“我不说了，好不好？”

    偶尔有飞鸟掠过，在如同蓝色丝绒般的天幕上，留下一道影子。

    却乖乖的把自己放在了“妻子”的位置，说的是“不想离婚”。

    咖啡店里空间不大，但是很安静，门口是吧台桌，咖啡机在工作，发出低低的声音。

    顾茉白这次看得很认真。

    程晚的视线从顾茉白身上飘过，幽幽的感叹了一句：“宝宝，你好可爱。”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程晚的目光太明显，看得顾茉白觉得后脖颈凉凉的。

    程晚微微一愣。

    “我看完了，程阿姨的意思是，我们先住到一起，然后开始办婚礼，等我们婚礼办完，我妈妈估计也差不多缓过劲来了，然后我们再去国外领证？”

    顾茉白和程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间或点缀着几棵绿植，营造出轻松惬意的氛围。

    顾茉白深吸一口气，飞快的夹了一块小酥肉：“我吃饱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