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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选择置之死地，换她来承载新生，她是金明歌希望的延续。

    沈婳伊没做多想，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她们在收拾行李的当晚，就遇上了前来投奔她们的高嫱。

    她实在待不下去，反正等所有的大事落定后，她会有不少时间与心思在乎身体，一切总来得及。

    她摆出了足够决然且孤勇的姿态，让沈婳伊心生感慨。沈婳伊亦满面正色地回复她道：

    沈婳伊看完信件后，小心翼翼地问高嫱道：&ldo;金明歌，她真已经……&rdo;

    她带着她的一切，前往崭新的天地……

    &ldo;是，我愿同明歌一样，信沈大人一回。&rdo;

    她们二人一早便是这样商议的。但在沈婳伊表达去意后，周如媚忽然改了主意，定要和她一同走到南济府，等到把太子的事办完后，再和她一道回大沽。

    &ldo;我不是一个吃白食的人，不会让沈大人你觉得累赘。只要您肯给我合适的机会，我高嫱有许多能做的事情。&rdo;

    等沈婳伊离开登州后，周如媚就会设法离开直隶，回到大沽替她照料原乐坊司的姐妹们，顺带助她打理当下不景气的商帮。

    &ldo;她去了，她不是在遗憾中走的。&rdo;

    &ldo;明歌，我遇过许多凉薄事，所以更明白人心可贵。你给予我的恩与情，我会用一生来记。我答应你，我不遗憾，也不会再徒劳地哭泣。&rdo;

    我时日无多，只望沈大人顾念昔日之诺，替我照顾好小嫱。

    &ldo;你的身子现在病成这样，怎能让我安心离开？若不一路同行把你的身子照看好了，我是没办法独自走的。

    周如媚给出的缘由也很简单：

    高嫱并没有在她跟前表露出哀痛与软弱，反而眼神坚定地同她表态道：

    &ldo;我会珍重自身，余下的每一天，我都会好好活着，连着你的那份一起活着。我一样也会幸福地走，你也不要哭。我会把你的心意带好，若人死后真有魂魄，你一定要来看看我……&rdo;

    ‐‐

    她坦然且不忌讳地说下死亡的重话。任是金明歌即将赴死了，她也仍有所盼，哪怕不过是信这缥缈的鬼神。

    &ldo;你做事的本领我当初领教过，自是不会轻瞧了你。我在南直隶时，金明歌确实给过我助力。我会说到做到，给予你谋生的机会，之后你若羽翼渐丰想要离去，我亦不会拦你。&rdo;

    高嫱同车夫郑重地复述了一遍沈婳伊的住所后，一双眼始终盯着前方，再没回头看金宅一眼。就好像金明歌已经不在那金宅中，她早已在她心里。

    她若是起了歹念，把高嫱直接丢进乐坊青楼来给自己换银两，高嫱也奈她不得。她那点嘴上空喊的坚强骨气，她动动手指就能把它碾成碎渣子，徒增笑料。

    高嫱知道，在她离开金宅，坐上马车离开后，金明歌就会在其后的某一天选择自尽，这是金明歌的抉择。

    周如媚此回的任务只是在暗中牵线，在登州府负责接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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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婳伊平静地注视着这个外表孤勇，实际上无所依靠的女子。

    她心里清晰地明白，高嫱当下所展现给她的坚强只是层不成气候的薄纸。她身份敏感，无权无势，想要欺侮剥削她简直轻而易举。

    &ldo;明歌，之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身边有照应，再没有人会算计我们、欺侮我们了。我们都会好的……&rdo;

    你就当是弥补我此回好心不慎办错事的遗憾，准我同你一路去。反正我在路上又不会给你添乱，我们彼此之间还能有个照应，这样不好吗。&rdo;

    高嫱止住了哭泣，郑重地许诺她道：

    她把所有的希望与情意寄托在她身上，永不孤独，从不绝望。仿佛身死与新生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沈婳伊在身子可以重新下地后，就执意要动身离去。

    高嫱在离开金宅时，脸上无悲无喜，心里却沉甸甸的。有十足的、温暖的重量让她觉得富足，那份重量是金明歌的心。

    高嫱的身上并无行囊，只带了一封金明歌留下的书信。沈婳伊打开书信，里头的内容十分简短，其中赫然写到：

    她明白自己的身子若要细细调养起来，只会费上不少时日。而她已经为此在登州府停留了五六天，多留一天，余下的变数便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