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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霄想到此处，自己也不知是搭错了哪根筋，莫名其妙就想对她这服软的道歉样儿刺上一记。她知道她不爱提赵万熠，此刻却愣是想提。

    她表现得就跟要来致歉讨好一样，肯定是记挂着之前隐瞒她的事。

    就这么点浅薄易懂的道理，赤红霄居然迷迷糊糊愣神了两天才琢磨过味儿来，最终豁然开朗。

    &ldo;你记不清了？&rdo;

    答应之后，我又不知该怎么推脱，更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一直瞒着你，我并非是有意的……&rdo;

    赤红霄正对着镜子默然不语时，恰好撞见沈婳伊拎着食盒进来。她来的时候是笑着的，一来就对她说自己做了许多她爱吃的菜。

    &ldo;婳伊，我爱你。&rdo;

    &ldo;婳伊，你连他都能忘，那之后会不会也像忘记他一样忘记我？&rdo;

    &ldo;红霄，可我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我回答不了你。&rdo;

    肯定是因为之前夫人出了大事，她费了太多心神，才导致她的脑子变钝了，耗费了这些时日。

    &ldo;我知道，我早已经知道了。&rdo;她尽力不让自己的语气流露出不耐烦的意味。

    沈婳伊望了望她手中的镜子，无奈地回答道：

    &ldo;我明白，婳伊，我都明白的。&rdo;赤红霄紧紧地拥抱住她。

    沈婳伊放下食盒走过来拥抱她。赤红霄陷于自己模糊不清的心事中，怔然且迷茫地问道：

    赤红霄几乎是想叹气：&ldo;前几日我碰见有人来寻仇时，那人还一口一个我与赵万熠一模一样。我都已经记不清的事情，不知他是怎么记着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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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你怎问起这样无由的话，我天天都见你，怎会记不得的。就算是之后看不见了，我也会弄个画像出来瞧你，把你记明白了。&rdo;

    赤红霄刹那间只觉得不可思议。沈婳伊不以为意地道：

    赤红霄自己也不知自己想弄清楚什么，以及想在沈婳伊身上寻得什么，所以沈婳伊认真的回答并没有说动她。

    总有些心事和迷茫是独属于她自己的，哪怕寻到了爱人也无济于事，这是她自己的事。

    &ldo;我想我那位素昧相识的大舅可能是看在那点血脉渊源上，觉得一家人就应该一条心，不该为仇家效力，所以才暗地里催使我替他们传了假情报，硬要我与他们一处。&rdo;

    &ldo;可是红霄，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我是逃无可逃，只能牵扯进他们造反的事情里。但你有的选择，不要轻易走我的路……&rdo;

    &ldo;夫人，你觉得我如今还像赵万熠吗。&rdo;

    沈婳伊佯装不知林氏寻她的缘由，只是猜测着：

    沈婳伊说到此处，赤红霄才忽然意识到，赵万熠现如今于沈婳伊而言，已经不再单纯算个人了。

    而这符号具体是何模样？时隔太久，她也浑然不知，现在就算是想比对区分，也不知如何寻了。

    那镜面清晰光亮，可落在眼中总觉得像隔了层雾似的，什么都看见了，可却什么也没看出来，更不知能看出些什么。

    &ldo;他也许是想连我的商帮都正当光明抢来，因而才捏住了我传假情报的把柄，逼我投奔他。我出于无奈，当初只能答应。

    她低头吻了吻她的眉间，像解释似的重复道：

    &ldo;是呀，难道你记得清吗？但你连他的画像都没存着，平常也不会主动去想，这些年过去了，你还会记得吗？&rdo;

    两人就这么把事情轻轻揭过了，沈婳伊果然也只对她解释到柳伊人曾带着卫临替林氏寻她的事情。

    &ldo;妻君你何必计较旁人随口说的话呢，反正我现在只会记着你的样子。&rdo;

    她忽然间明白，自己所珍爱的妻子不可能像无所不知的解语花一般解清她所有的困惑。

    他变作了一种象征和符号，象征着过去，象征着她过往受制于人的困境，象征着她之前混沌未知的窘况。

    &ldo;我很早就知道你大舅想把你带走，不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这件事迟早都会发生的。不论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rdo;

    赤红霄释然一笑，下意识地拿起了桌上的铜镜，仔细端详起自己的脸。

    赤红霄动容之余把她拥进了怀中，出于本能地下意识想要同她亲热。沈婳伊轻轻地推开了她。她口中虽笑着说怕饭菜凉了，但赤红霄仍是撇见了她不由自主蹙起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