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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红霄姑娘，我要走了。我在这里的老家亲戚因为惧怕战事，只觉得在成山卫待久了不安全，他们想全家都搬到内陆去。我要跟他们一起走了，今后你也多多保重，我们有缘再见……&rdo;

    &ldo;王姑娘说的也是，他们天胄营总共才多少人呐。万老将军又不会真的让他们冲锋陷阵，何须用上两位军医。那陈姑娘，今天就我俩去吧。&rdo;

    她的整个世界，自拥有沈婳伊、再到失去她后，已经不再一样。

    &ldo;军医总共也没几个，他们天胄营何须用上两位。红霄，你和杜仲去吧，我不去。&rdo;赤红霄的脑子正在反应转悠的时候，王好好就已经雷厉风行地把态度表明了。

    杜仲见王好好心意已决，自然也不敢拂她的意，只是扭头对赤红霄说话。

    成天盘桓于嘴边的战事，如今像个点燃了引火索的炸药，已被丢到了眼前……

    赤红霄不知军营里紧张的气氛是因何而传开的，但想到战事总有临近的一天，这种压抑紧张的气氛迟早会如烽火一般四处传递，点燃成整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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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霄明白她昏迷的这些天里王好好他们一直都在悉心照料她，她不好意思不辞而别，更不明白自己接下来还能去哪儿，只能选择了应允。

    她还没开口打趣他的时候，杜仲就挠起了头，一双眼只敢斜着瞥她们，一副为难的模样：&ldo;那个……就是天胄营那边来话了，他们的战船上得有两位军医才行，而且最好都是我们同济堂的人……&rdo;

    &ldo;王姑娘陈姑娘，昨天我回到军营的时候，杜衡就跟我说了，说这阵子军士们一天的大部分时辰都在船上操练。万老将军下了指令，为了方便他们受伤后看诊，让军医也跟着上战船。&rdo;

    赤红霄转过身来，两眼根本就不敢看向王好好。她虽然能够区分她与沈婳伊的不同，但近日一看见她，她总会连着想起沈婳伊来。

    赤红霄知道杜仲一早就有想上战船的心思，现如今军医能跟着上船，他自然要喜不自胜。

    杜仲的脸上喜色难掩，眼睛闪得只差没在其中装条银河。他见她们从营帐内现了身，走向她们的脚步几乎都是踮起来的：

    王好好知道她的心思，也没有同她多说。他们一路上沉默不语地赶去了军营。去军营的路她已经无比熟悉，还是那条路，还是同样的街景，同样的天色。什么都是一样，却又好像不一样了。

    赤红霄知道她说的其实全是好意，但这一切说来都太过简短轻巧了。放下追悔，去往前看。这事儿总结成道理可以这样短，短到几乎能让人忽略它其实那样的沉重……

    &ldo;你不要再难过了，过往的事情已经不可追了。往事再如何追悔也改不了分毫，只能徒增自己的伤感。往前看吧，红霄……&rdo;王好好很是动容地安慰着她。

    赤红霄泪眼婆娑的时候，王好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ldo;红霄，我们出发吧。&rdo;

    赤红霄只觉得自己在经历着剥骨抽筋之痛，她要花多少的时间去适应这份不同，又要花多少的时间去接受她人生的光亮已灭，贪恋的糖果已经粉碎的事实。

    战船

    如果沈婳伊还能在，如果她还活着……她越想越伤神，就连看着王好好，对她也成了一种残忍。

    在赤红霄整顿好一切，要和王好好他们一同回军营的那天，碧纹也提着行囊来与她告别。碧纹红了眼眶，满面皆是伤心色，十分伤怀地对她说道：

    赤红霄转醒之后，王好好明白她痛苦，担心她又陷入无尽的伤痛里，便提议让她继续跟她回军营和医所里帮忙。

    &ldo;碧纹……&rdo;她们两个人挨在一处各自伤神了一会儿后，来接碧纹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医馆门口。赤红霄看着碧纹上了马车，短短数日她又要面临故人的辞别，心里只觉得痛苦憋闷。

    她回到军营的第二日清早才和王好好走出自己的营帐，杜仲便已经在她们的营帐外头等候许久了。

    王好好的话说得堂正有理，但赤红霄总觉得她不想去不是因为觉得没必要，而是单纯不想再见那安小王爷，省得要招人闲话。

    是我……是我把婳伊亲自丢回了牢笼里，如果我早点反应过来，如果我能早点回去找她……&rdo;

    她什么都不知道。赤红霄一路恍神，直到被军营中摩拳擦掌的练兵声所感染时，她才明白，在她沉溺于哀痛的这几天里，军营内的紧张气氛已经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