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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砰。



    如果不是知道谈郁因为受伤无法使用信息素,他会怀疑自己已经被蛊惑了。



    少顷,他敛容对谈郁说:“我没有伴侣。”



    【喝酒喝酒,赶快的。】系统开始摆烂降低要求,【可恶,不管有没有不可描述,至少得和原著剧情有一半相似吧。】



    谈郁不想喝酒。



    他想的是怎么把这个任务敷衍过去,虽然他对白晖濡的虫子形态很有兴趣,但是不乐意与对方不可描述。



    他拿起杯子,抬眸看向了身旁的男人,随意地问:“那就好,你喝酒吗?”



    与此同时,司晋远也与几个朋友到了派对。



    司家的领主,在圈里几乎是头一份的地位。何况在群魔乱舞的上城年轻权贵圈子里,他的性格说得上温和随意,这不常见,司晋远会来事,人缘极好,一进门就被许多熟人打招呼。



    他浑不在意地扫了眼室内,远远地望见几个熟人正对着屏幕窃窃私语,不知道这伙人在做什么。他一坐下,认识的人就问起他最近的司家的政治新闻。



    司晋远不以为然:“记者乱写。”



    “哦,我记得你家的弟弟也回来了,现在住在一起?”



    “是啊。”



    “不麻烦吗?”



    司晋远的父母已经离婚多年,他对这个异母弟弟没什么意见,不熟悉,但也没到认为对方是麻烦的地步。



    “我不常回去。”



    司晋远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不怎么回家,弟弟几乎都是保姆和管家在带,后来家里多了个谈郁,弟弟司浒很喜欢他,两人经常在琴房弹琴。



    熟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上次好像说,你的远亲被送去你家里住了?自己的孩子不管送别人那儿。你赶他走了?”



    虫母的存在与他住在司家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些人无一不被下了命令闭口不谈。司晋远对外,说谈郁是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远房亲戚,只是过来暂住。



    内阁和权贵们已经决定暂时不对外公开虫母的存在。



    ——至少在谈郁的伤势恢复之前是这样决定的。



    当然,谈郁恢复信息素之后就是另一回事了。



    目前在虫母一事上,几乎所有人都口风很紧,先前关于虫母的信息、影像记录也全部销毁。虫族上层认为一旦大众发觉虫母存在必然引起混乱,民间长久以来的虫母崇拜与雄雌纷争会引发难以掩盖的矛盾。



    而不论哪个阶层和性别,都会有一部分人产生对虫母控制能力的恐惧。某种意义上说,谈郁住在司家算是另类保护。



    就连凌非也打算把虫母带走放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个申请暂时未有结果。



    “我怎么可能赶他走,”提到谈郁,司晋远轻笑了下,“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怪可怜的。”



    熟人有几分诧异。



    “可怜”这个词出自于他之口,未免让人觉得古怪,显然并非是同情的意味。



    想必是这位远亲让司晋远很满意……



    说到这里,司晋远发觉沙发上那几个熟人还盯着手机看,奇道:“都在看什么?”



    这话直接捅开了话匣子。



    “你是不知道,刚才有个雌虫美人来找白晖濡,一句话就把人叫走了。”



    “看着年纪挺小的,羡慕了,怎么没有美人看上我呢?”



    “他是个很红的模特,我记得他。”



    “对,我查了,他的名字叫……谈郁?”



    司晋远倏然面色一冷:“你刚才说他叫什么?”



    熟人径直将手机上刚才拍的照片亮给他看。



    画面中央,那位他口中的可怜少年虫母,此时正低眉顺目地站在旁人身边。



    与他并肩的雄虫男人,白晖濡,白家的领主,此时正垂眸盯着他看。



    那种眼神,随便一个雄性都能察觉是什么意味。



    “他们去二楼了。”熟人没发现他顿时脸色阴沉,自顾自地编排下去,“估计是去共度良宵,啧啧。”



    司晋远听到这句,倏然站起身往楼上走。



    谈郁身份特殊,只要不公开身份或者闹出格的事,上面的人也不限制他做什么,不管是进娱乐圈玩票还是去乡下种田都无所谓,甚至他们有的很支持谈郁进娱乐圈,至少以后能在荧幕上经常见到那张美貌的脸。



    谈郁不喜欢被跟着,前天就撤了守卫,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晋远与谈郁接触得不少,对方待他很冷淡,不怎么与他往来。



    他想到谈郁今晚发生的事,顿时一腔火烧。



    ……



    谈郁并不知道司晋远也到了派对,他正与白晖濡闲聊。



    白晖濡话不多,因为谈郁的工作与娱乐圈相关,他提了几个电影项目。



    白氏集团旗下的几个公司都有在电影电视剧的巨额投资,今年投资过几部票房极高的电影,这些是谈郁在片场里听旁人说起的细节。而原著中也提到白家对中立城市上城的控制欲,似乎不仅仅只体现在商贸上,白氏的一部分成员已经是上城的议员。



    系统见状,见缝插针解释原著关于男主的剧情。



    【这本书最大的问题就是语焉不详,中途换受。】



    【白晖濡的形象一直是冷静睿智的三代权贵,他与你分手之后不久就无缝衔接宣布金屋藏娇,谈了个新男友。说不定你头上也有绿帽呢,这也是你需要考据的内容。】



    此时,年轻男人正低头斟茶,动作熟稔而轻巧。



    茶香雾气抚过他深邃的眉目、高挺鼻梁,将他的目光变得模糊晦暗。



    互戴绿帽?



    谈郁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秒,与他重新说起最近杀青的一部电影:“我在里面演了一个角色……你平常也看这些吗?”



    【你试试把他弄醉,让男主酒后吐真言嘛,说不定他会叫错名字。】



    【赶快点,酒肉穿肠过,纯洁心中留。】



    ‘办不到。’



    谈郁的酒量不怎么样。



    在白晖濡醉酒之前,他应该会先断片不省人事。



    只喝了一小杯,谈郁已经不太想继续了,这种剧情分明对双方要求太高。以白晖濡的人设,怎么会同意和谈郁一起去酒店?



    原著的情况本就可疑。



    谈郁在心底与系统扯皮了几句,对面的年轻男人忽然问:“不喝了?”



    他看了眼男主手中的杯子,已经是空的,问:“你酒量怎么样?”



    白晖濡不假思索:“很差。”



    尽管对面的男人又是那副表面沉静得体的模样,但谈郁不禁联想到了之前的春梦。



    在书里,白晖濡的酒量很不错,理论上这天晚上,直到两人喝到半夜,对方才有了醉意。



    白晖濡在撒谎。



    也许男主也梦到了那场失控情事,所以少喝了一些,避免发生意外,说不定心底正在冷眼旁观这个诡计多端的追求者,碍于对方是虫母身份而不好拒绝。



    谈郁转念一想,他可以不必走这个酒后剧情了,直接进入公开追求状态。



    【……怎会如此。】



    “既然这样,我们都不要喝了,我的酒量也不好。”



    谈郁将杯子倒放在桌上。



    白晖濡眉尖皱起了一个川字,眼底也浮上不解情绪:“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谈郁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



    正欲追问,楼梯口倏然传来了几声对话。



    “司先生,你这是……”



    “别拦我。”



    谈郁侧目望过去,入眼是一个高大男人,戴着一幅眼镜,模样斯文,是司晋远。他忽略了管家的劝阻径直大步流星地踏入到二楼。别墅的管家是个中年人,全然拦不住这样的年轻男人,被挡在一旁。



    司晋远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端坐的少年。



    黑发,白肤蓝眼,淡红的嘴唇,多罕见的冷淡美人。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幅表情,待人不怎么亲近,但对小孩子司浒很耐心。



    司晋远一直都清楚对方的身份和处境,被转手送到司家不是什么好事,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完全没有受到那种微妙气氛的影响。



    他对司家也没有任何兴趣,对自己自始至终都是无视态度。



    司晋远一直对他有些兴趣和怜悯混杂的情绪,但是谈郁年纪小……他倒也只当是多养了个弟弟。



    也是这个缘故,司晋远想象不到这个冷酷少年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上城的权贵圈子里压根找不出几个良善之辈,没有不心狠手辣拼命往上爬的,司晋远也不认为自己是好人。



    谈郁跑来参加这种派对,还跟白家的领主走了,恐怕得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毕竟虫母的价值不可估计。



    在司晋远看来,谈郁是一个刚刚成年、从边境破烂星球出来的无父无母的战争遗孤,现在又身处复杂处境。



    然而谈郁正抬头凝视他,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这姿态仿佛对这种派对熟稔而习以为常,因为在他身上看不出一丝不适与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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