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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vs黑鲨】
【20/19】
谢霁青的赔率甚至超过了黑鲨,就这可能还是庄家暗中调低后的结果。
孟尧脸色难看,忍不住嘀咕:“不明白他到底在犟什么,刚刚干脆装成被ko就好了,至少让庄家捞够了,之后能消停一段时间不再刁难他。”
见旁边的人没理他,他边说边扭过头去看:“现在倒好,我看一会儿赛局结束后,庄家准要找他的麻烦……卧槽,你在干什么!?”
只见就在他说这两句话的功夫,邬欲雪眼都不眨地押了谢霁青两万注。
两万注,是他们场子里下注的最高限额。
孟尧当场急了:“你疯了,明知道赔钱你还押,你——”
说着,他突然反应过来。
邬欲雪看起来可不像傻子,怎么可能明知会输还可能往里砸钱。
唯有一种可能,就是邬欲雪提前知道谢霁青能赢,所以趁赔率高的时候下注,收益最大化。
要是谢霁青一会儿打赢了,这两万注的本金直接翻倍。
他咽了口唾沫,嘴唇抖了抖,压低声音急促地问:“你们俩商量好了反过来给庄家做局?谢霁青以后是不想在这里混了还是怎么样!?”
“就算他真不想在拳场里干了,以林老板的势力,也有一千一万种整他的办法!”
相比孟尧的惊慌失措,邬欲雪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风轻云淡。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他偏过头,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你不是讨厌谢霁青吗?他要是被庄家针对,难道不正合你的意?”
孟尧神色一怔。
他咬了咬牙,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是看他不爽,但是也没有恨他到那种程度,况且他救过我,我还欠他一个人情没还。”
“而且……”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忐忑:“是我主动向庄家提议给谢霁青做局的,要是出问题了,庄家肯定也会找我的麻烦。”
孟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我跟你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电子钟的倒计时走到零,第三回合开始。
如果有人细心观察就会发现,电子钟每秒的速度被加快了。
原本中场休息的三分钟,被压缩到只有两分半不到。
就是庄家不想给谢霁青恢复的时间,想让黑鲨在第三局快速ko他。
这回合刚开始,黑鲨彻底不再收着力,一上来就开始疯狂的进攻,拳头密集如雨点般落下,快到几乎出了残影,引来观众席的一片叫好声。
然而,邬欲雪眼尖的发现,黑鲨的眼神已经开始有点涣散,瞳孔异常放大,手臂已经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地痉挛。
这是嗑药后的副作用,随着药效减弱,体力提前大幅度透支亏空的感觉翻涌上来,之前被药效压制的痛感也一并返还。
果然,三轮猛攻过后,黑鲨一拳想要砸到谢霁青脸上,手臂却突然脱力,拳头挥空,连带着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下。
就是这一个巨大的破绽,被谢霁青瞬间捕捉到了。
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彻底爆发出来,他勾头就是一记重拳砸在黑鲨的下颌上,砸得黑鲨身形又是一晃。
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谢霁青接连往黑鲨脑袋上狠狠砸了好几拳,拳拳都发出沉重的闷响。
很快,黑鲨的鼻孔就溢出了血。
原本磕了药之后就会变得亢奋暴躁,还连着被压着打,黑鲨愤怒地吼了一声,举起拳头就要疯狂回击。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他的体力早已透支,挥出去的拳头不仅失去了准头,力量也卸了大半,根本对谢霁青造不成任何影响,反而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三十秒,两个人缠斗到一起,看上去似乎僵持不下。
直到——
谢霁青找准时机,双手锁住黑鲨的脖颈狠狠往下一拉,同时猛地提膝上击。膝盖撞上黑鲨面门的瞬间,他紧接着一记摆拳,直接轰在了黑鲨的太阳穴上!
那一拳砸下去,黑鲨大块头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他连挣扎都没有挣扎,直接昏了过去。
ko。
全场寂静。
随后观众席上的人全站起来了,欢呼声震天响,几乎让人感觉都在微微震动。
黑鲨的状况比上一局的阿坤严重得多,阿坤至少还有一些意模糊的意识,黑鲨则是完全昏迷。
几个人连忙抬着担架把人架了下去。
谢霁青站在擂台上,身形似乎晃了一下,随即扶住擂台边缘的铁网,重新撑直了身体,没看台下一眼,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冷淡表情,转身下了台。
这时,邬欲雪注意到,坐在他左侧的那位林老板也跟着离开了观众席,他去的方向和谢霁青是同一个。
孟尧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变:“完了,林老板估计是要找谢霁青的麻烦了。”
邬欲雪皱眉:“他们现在会在哪里?”
“拳场里有间包房,平常专门接待庄家用的,应该在那里。”
“你带我过去。”邬欲雪看着他,“或者你不想去,就给我指路,我自己找。”
孟尧愕然:“你真要过去?你过去了又有什么用?”
邬欲雪淡淡道:“你不给我指路,我就去问别人了。”
孟尧一咬牙:“……行!我带你去!”
地下拳场虽然只有一层,但各个房间门外几乎没有标识,内部设计又乱。
如果不是孟尧带路,邬欲雪根本找不到角落里这间包房。
他们俩赶到的时候,那位姓林的庄家和谢霁青,还有蒋哥都在里面。
门是大敞着的,仿佛就是在等他们俩来。
听到脚步声,包间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林老板坐在中间的老板椅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堪称温和地道:“就等你们两个呢,进来吧。”
看到邬欲雪出现的那一刻,谢霁青的脸色简直冷到了极点,他没有废话,直接了当地开口:“你想干什么冲着我来就行,不要扯上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林老板笑了一声,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道:“这位小朋友刚刚在场子里一共押了三万多的注在你身上,怎么能算是不相干的人呢?”
他看向谢霁青,语气不急不缓,甚至算得上和善:“小谢,你是我们场子里的老人了,我林某人做事,一向公道,你今天在台上打得不错,在打过压轴赛后加赛的情况下,还能打赢黑鲨,确实厉害。”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但是,这位戴口罩的小朋友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他押的注可是都记在你账上的啊,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此话一出,谢霁青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旁的孟尧和蒋哥却是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都听懂了林老板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在怀疑谢霁青“养托”。
在地下拳场里,“养托”这种手段其实屡见不鲜。
为了多赚钱,很多庄家自己也会养托。
比如说专门培养一个“连胜托”拳手,签下长期协议,安排他打低水平选手,连赢十几场,打造“不败战神”的人设,把他的赔率压得极低。
大量赌客会无脑押他赢,等到下注总额拉到一定程度,下一场故意安排他输掉,庄家一次性收割全部赌资。
而林老板怀疑的那种“养托”,是拳场里庄家最痛恨的作弊方式。
指的是拳手和赌客提前串通好,制造出状态不好、要输的假象,提高自己的赔率,安排赌客在赔率最高点大额下注,然后拳手在最后时刻翻盘,赢的钱两人赛后分成。
这无异于拳手和外人合起伙来,从庄家口袋里往外掏钱。
庄家开一个场子,需要承担风险,操盘赔率,还需要上下打点,结果自己养的拳手在场子里干吃里扒外的事儿,这是坏规矩的。
一旦被发现,庄家绝不会让拳手好过。
林老板眯了眯眼,看向谢霁青,似乎他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就不打算罢休。
谢霁青只是冷着脸,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他不是托。我欠他一个人情,拿这个来还。”
单薄贫瘠的解释,林老板这种老油条当然不会信。
他吐出一口烟圈,道:“这就是你的解释?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要是开了这个先例,那岂不是以后谁再养托,都拿欠别人一个人情这个说法来搪塞,我都要轻轻放过了?”
谢霁青沉默,下颌线绷得很紧,没有说话。
林老板也没有动怒,他弹掉一截烟灰,语气依旧不急不缓,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小谢,你坏了场子里的规矩,按照惯例,是要打折一只手再赶出拳场的。我这庙小,但也得给其他兄弟一个交代。”
他摆了摆手,包间外突然冲进来几个彪形大汉,手里都拎着棒球棍,默不作声地站成一排,牢牢堵死了包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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