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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巫还记着仇：“那只假扮我的污染生物吗？在哪呢！？”
没兴趣
大王花又比比划划。
“和几头巨龙打起来了？”江裕安眉头皱起，“在哪里？”
龙越泽：“啊？不会是和我父亲打起来了吧？”
“在北部海域？”江裕安怔愣一瞬。
难怪没在森林里探到巨龙行动的气息，原来他们正试图从北部海域绕路吗？
他心里已经深刻固化了巨龙族尤其怕冷的印象，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巨龙族会绕开森林、利用双翼从北部海域飞至人类王国的可能。
他们大约身处森林中心地带，距离北部海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既然已经确定了龙启现在受困在北部海域，那他们现在大可加速去往北部海域进行拦截。
可他没从大王花嘴里翻译出来的话，还有……
北部海域的污染生物，已经密集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甚至气息都比普遍见过的污染生物更强大。
江裕安望向等他安排下一步行动的银巫和龙越泽。
“我们分头行动。”他说着，视线又对上银巫，问，“银巫，你和龙越泽一起，先去人类王国，好吗？”
正等着眼前人宣布自己和他一起去北部海域的银巫：“……？？？”
银巫心里略微有些失望。
不明白为什么，裕安总是想要独自行动。是害怕他拖后腿？还是怕他不够强可能会遭遇危险？
可是都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为什么还是不相信他呢？
银巫正想问出口，远处忽然又跑过来一个人。
“等等！”那人一边大喊，一边在手里挥舞着什么跑过来，“等等我！”
江裕安观察到银巫的神情，暂时没在意跑过来的人，急急对银巫解释道：“巨龙们可能会在人类王国的东边沿海地带上岸，银……嗯，我们的人类妈妈在那里生活。如果我没有在巨龙们上岸之前拦截他们，你就可以先去让沿海的人类们做好防护准备。”
“噢……”银巫刚才脑海里的不虞想法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紧接着跑过来那人忙开口道：“把我也带回人类王国吧！我的任务是不是已经完成了？”
江裕安转过视线，微愣：“伊万王子？”
龙越泽瞪大眼睛：“你？你你你？”
伊万平复了两下呼吸，道：“是我。王说要我在这里拖住巨龙族王子，直到他和你汇合。现在你们已经开始合作了，我是不是可以回王国了？”
伊万王子的身上还穿着江裕安在另一个世界的睡衣，这让江裕安的思绪有些恍惚。
——那个小世界，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不过只思绪飘移半刻，他转而想到一个不用和小人鱼分开的行动方式。
“当然可以。”江裕安道，“你和龙越泽一起去人类王国，提醒他们做好战前防护，我和银巫去北部海域，尽量拦住龙启他们的步伐。”
伊万看向旁边化成人形的巨龙，迟疑问道：“他是巨龙族的王子啊，把他带到人类王国，是否……”
“喂喂！”龙越泽不满地嚷嚷，“我对你们人类王国可没什么兴趣！”
伊万置之不理，看向江裕安。
江裕安点头，道：“放心，他可信。”
在以往那些年的相处记忆中，龙越泽比龙启更纯粹地想要让巨龙族获得可持续的发展，不是以侵占别处的方式，而是更专注地寻求巨龙族领地本身的开发与改善。
伊万这才放心，点头：“好。”
龙越泽嚷嚷着不想跟伊万一起，说要不是伊万装成王子的样子，他肯定早就发现父亲违反规则的计划了。
伊万反驳道：“我本就是王子。”
龙越泽挠挠脑袋，觉得这话好像也没错。但他可不想承认这个人类没错，于是转而大声强词夺理道：“你要是个公主，我就原谅你欺骗我那么多年了！”
伊万：“……”此龙脑有疾病。
而江裕安坐上银巫的贝壳座驾，用雾气能量驱动，行驶得飞快。
要不是座驾后面还扒着一朵因为那只污染生物再次复活而不服气的大王花，他们还能行驶得更快。
气流被雾气屏障隔绝在外，所以哪怕速度很快，江裕安也没让风刮到小人鱼刚化形没多久的腿上。
他们坐得很近，江裕安几乎把银巫整个儿地揽在怀里。
一直到看不见后面的人了，银巫忽然抬头，凑到江裕安耳边，小声道：“裕安，那个人和你以前长得一模一样！我刚刚还以为你变回去了呢。”
江裕安：…………
江裕安：？？？
小人鱼不说，他都快忘了，他刚回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保留着之前世界和伊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类样子。
这样一说，他不禁开始思考，小人鱼是在他变回去之前开始喜欢他，还是在他变回去之后呢？
这些天陆陆续续回想起从前的记忆，大脑不知不觉就被时间更久的原始记忆占据了，以至于他刚回到这个世界和小人鱼相处的记忆，在大脑中的地位都显得不明显了。
江裕安遂开始回想小人鱼对他表现出喜欢的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初认识时，就愿意把好朋友介绍给他，解决他的困难。比如初经历分别，就愿意把很重要的半生海螺交给他。比如毫不犹豫地把很有纪念意义的鳞片赠送给他。比如明明只相处不久，就愿意陪着他经历海上冒险。比如……
那么多事情，他和小人鱼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然而江裕安现在发现，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没有变回他原原本本的、生长了几百年的样子。
江裕安：???
这怎么行！
他当即把看顾方向的任务交给大王花，低头捧住小人鱼的脸颊，故作严肃地问：“那你是喜欢我那个样子，还是现在的样子？”
银巫：（owo）
他嘴巴被挤成嘟嘟唇，含糊不清地答：“我喜欢你呀。”
江裕安略微勾起唇角，但很快放下，尾音上扬地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可没给你其他选择。我只是问，你更喜欢我哪个样子？”
银巫眨了眨眼。
唔……喜欢裕安哪个样子？他脑海中于是回忆起刚相遇时裕安的王子模样，后来裕安变成的人鱼模样，然后是裕安原本的样子，然后是雾气团，再然后……
“啊！我想到了！”银巫晃晃脑袋，抬手拉开裕安挤在他脸颊上的手掌，嗓音顿时清亮起来，“我喜欢你变成小八爪鱼的样子！”
小小一团可以紧紧吸在他肩膀上，他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带着。这样最好了！
只是你
江裕安：“……嗯？”
好，好吧。要是究根问到底的话，他在小人鱼面前变化了可不止两种模样。
“人类可没办法变成小八爪鱼噢。”江裕安学着小人鱼的语气道，“要是当初我没有来……”
江裕安忽然住嘴。
要是当初他没来这个世界，小人鱼还会因为搁浅而被人类救吗？会因为被人类救而爱上人类、为人类引航到精灵族去吗？
如果一切事情没有他的出现也能按照既定的轨迹发生，那他出现的意义是什么呢？
银巫等了等，没等到身边人后续的话语，抬头一看，裕安正拧着眉不知思考些什么。
他于是仰头亲了亲江裕安的唇角，按照自己的理解，道：“裕安，我只喜欢你噢。”
银巫想，你是人类也好，是其他生物也好，我喜欢的你只是你。在这无数个巧合中，我除了与你相遇，再不会有其他可能。
想着想着又不自觉地捧起脸来——
不愧是我，读了很多书的文化人鱼，就是这么浪漫噢！
纵向穿越森林，哪怕他们的行驶速度已经很快，但还是等到半夜时分，才到达森林北部和海岸相接的范围。
未恢复与巨龙族相关的记忆时，江裕安低估了巨龙们的实力，以至于当时轻易就被抓到了巨龙族。
这次他尤其谨慎，远远地就开始查探巨龙们的行动范围。
但这次却发现并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地接近。
因为巨龙们正和许多污染生物缠斗交战，污染生物数量巨大，以至于他们爪忙翼乱，压根无暇顾及周边情况。
江裕安停在合适的距离观察着。
这里组成污染生物的污染能量已经浓郁到了一种密不透风的地步，原先最严重不过墨绿色的污染生物，在这里有许多都显露出黢黑的阴暗颜色，像夜晚的海上风暴，沉闷得仿佛要将周边所有的生命活物都吸食殆尽。
……绝对是进化了无数遍的污染生物，而且是超出自然演变、被催促着极速蜕变的结果。
小人鱼幻化出的双腿还不熟练，江裕安把座驾驶到比较安全的距离，示意大王花保护好小人鱼，而后自己飞身过去加入了前方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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