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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我陪你吗?”费斯年不答反问。



    他忍不住亲了下时承恩的头发,想起那荒唐的乡村梦,不由得发笑。



    “家人。”



    长桌后的老姑子正埋头抄写着经文,费斯年上前,客气地出声询问:“阿婆,请问灯怎么供?”



    时承恩心想,当霸总的就是不一样,随便说一句话,气势上就能压倒他这种普通人。他以后还是不要随意替老公做决定好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人。时承恩一整夜都乖巧地依偎着他,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发顶贴着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颈侧,是独属于费斯年的陪伴娃娃。



    寺庙不大,四处都是香火味。



    他隐约听见入户门被缓缓打开,又轻轻合上的声音,意识彻底回笼,知道那是时承恩的母亲出门了。



    医院到了,他下车把时承恩扶下来,低头一看,那被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眼睛圆溜溜的,像极了时承恩,赫然是一只狸花猫。



    他半虚着眼睛,周遭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晨光穿过单层窗帘布透进来,给所有陈旧的家具都笼上了一层淡橘色光影。



    时承恩用手帕擦了擦眼睛,呜呜咽咽道:“儿子做了绝育手术就好了,就不会老想往外跑了,呜呜呜……”



    时承恩像一台老旧的电脑,开机时间超长。



    费斯年问:“你不是大年初一才去过吗?”



    费斯年早就穿戴整齐,倚在床头,安静地欣赏了一场“一颗球是如何充气成型”的全过程。闻言,抬眼问:“赶我?”



    他贴着费斯年又安安静静地闭了会儿眼,终于开机成功。



    时承恩眨了眨眼:“我今天是去还愿的。”



    费斯年顿觉天旋地转,身体猛地一沉,从梦中惊醒过来。



    “那其他的你就别管。”



    菩萨金身前,时承恩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不知念念有词些什么。



    “记不记得他的生辰?”



    费斯年没有进去,站在大殿外的廊檐下等他,视线逐渐被门口贴着的一张红纸吸引,上面写着今年犯太岁的生肖。



    今天他没有穿斑点狗睡衣,而是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一拉拉到头,圆滚滚的像颗球。



    恰好时承恩还愿完毕,走了出来。费斯年朝他招手,等人走近了,直接开口问:“生日是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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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赫然在列,今年犯本命太岁,建议供一盏莲花灯,消灾祈福。



    两人今天没骑三轮车,费斯年开车出的门。



    时承恩没一会儿也醒了,在被窝里咕涌了两下,探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脸:“老公,你醒了?”



    他掀开被子,爬出来开始套衣服。



    “给自己供还是替家里人供?”老姑子放下笔,抬眼看他。



    这个费斯年还真不知道。



    费斯年想告诉他,他真的一点都不冷,也始终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穿下那么多件衣服。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时承恩瞪着大眼睛:“当然想啊。”



    难得清闲的日子,费斯年也跟着赖床,左手从时承恩的秋衣摸进去,掌心贴着他光洁的后背,慢悠悠地抚着。



    “你怕冷你就抱着。”费斯年要把暖手袋还给他。



    “不是啦,只是你和我不一样嘛,你工作那么忙,不可能一直陪着我的。”时承恩说着,又转身给他的暖手袋插上电,“而且我怕你在这里待得不习惯,吃的,住的,都没有a市的好。”



    “嗯。”



    费斯年左手没闲着,右手又挑着他的头发玩,说:“我还真没有胃病。”



    梦里的费斯年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脑海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时承恩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一层又一层。



    “那不行哦,”时承恩嘟哝两声,“你们这些当总裁的,都有胃病,不能饿肚子的。”



    “老公,你准备待到几号呀?”



    “肚子饿不饿呀?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两人洗漱完,时承恩又跑回卧室翻出一条围巾,动作笨拙地绕过脖子缠好,又把充好电的暖手袋塞进费斯年手里。



    “还不饿。”



    时承恩在用他自以为的最好方式照顾他,他不能泼时承恩冷水。



    他们在广场附近吃的早餐,吃完之后,时承恩又拉着他去庙里上香。



    时承恩坚决拒绝:“不行,不能冻你的手。你又很要风度,总是穿得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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