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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万一。”萧滟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窗外，天色渐暗。

    入夜，萧滟换下衣裳，却没有睡意。

    聂云忍不住问：“殿下，要不要提前动手？”

    万孤晴闭上眼睛，想着萧滟的眉眼，轻声道：“陛下，臣不会让你有事的。”

    聂云斟酌道：“殿下，属下斗胆……”

    “朕若是走了，便是将大凉的江山拱手相让。”

    可万孤晴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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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叛军打进来了，还是快随属下进密道吧！”

    萧滟有些牵强地勾唇，道：“她若想来，自然会来。”

    她平日虽害怕摄政王，但此刻，她也希望摄政王在宫里。

    聂云看着万孤晴，欲言又止。

    东南角起了大火，外头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对萧滟是什么感情。

    锦瑟接到太傅的传信，说萧盼女今晚便会行动。

    万孤晴摇头：“不必。等他先动手，本王才有理由。”

    萧滟摇了摇头，道：“若萧盼女的人真的能杀到这里，即便进了密道也不会安全。锦瑟，你说摄政王会不会想要借刀杀人？”

    她们都在躲。

    大半的禁军已经归顺太傅，她们竟也靠不住么？

    这两日，萧滟忽然意识到，而今的剧情走向变了。

    万孤晴点点头，目光落在布防图上的标记处。那里是皇宫的薄弱环节，也是萧盼女最可能进攻的方向。

    锦瑟道：“或许……或许摄政王会来的。陛下，要不咱们还是先进密道吧……”

    她推开窗，夜风灌入，一股浓烈的烟火气被带了进去。

    她的指尖在那处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萧滟道：“这叛军，只怕就是皇姨放进来的。”

    这几日，万孤晴也想与小皇帝说实话。

    “锦瑟，你说摄政王今晚在何处？”

    锦瑟小心翼翼道：“陛下，要不要属下派人去请？”

    萧滟知道她在躲自己，可她没有追根究底，因为她也在躲。

    聂云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行礼退下。

    这几日，万孤晴鲜少到御书房，更不要说到她的寝殿。萧滟几次派人去请，不是说政务繁忙，就是说身体不适。

    “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聂云道：“回殿下，最多三日。他的人已经混进京城了，只等信号。”

    聂云低下头，不敢再说。

    书房中只剩万孤晴一人。

    三日后，御书房中。

    “陛下！”方如故大步走进来，神色焦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沉闷的声响，锦瑟脸色骤变。

    “朕不走。”萧滟打断她，转过身，目光沉静。

    她想把一切都处理好，再告诉小皇帝。

    她虽是摄政王，但瞒着小皇帝私自调兵，终究是不合规矩。

    她不敢想，因为她怕答案会让她更加慌乱。

    萧滟站在原地，没有动。

    同一时刻，摄政王府。

    万孤晴有意给萧盼女留下一个缺口，只等着他自投罗网。

    万孤晴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布防图。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聂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锦瑟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道：“回陛下，太傅说萧盼女的人已经集结完毕，只怕就这三两日了。太傅让陛下早做打算，密道已经清理好了，随时可以……”

    “萧盼女那边，还有几日？”万孤晴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够了。”万孤晴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她知道聂云想说什么，但她不想听。

    “锦瑟，太傅那边可有消息？”

    锦瑟急了：“可是陛下，萧盼女毕竟勾结了匈奴，万一……”

    锦瑟一愣，想了想，小心翼翼道：“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

    萧滟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目光不时瞟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万孤晴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冷风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她的衣袂。

    她跟了殿下十年，从未见过殿下这般犹豫不决。

    可她又有些害怕，她怕真的说出来会吓到小皇帝。

    “锦瑟，你说摄政王今日会来吗？”

    万孤晴迟迟不向她禀报，怕不是真的要顺势除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