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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很轻，道：“既然这般，便按太傅说的办。”

    万孤晴看在眼里，心中既欣慰又复杂。

    “锦瑟。”这一日，萧滟从演武场回宫，唤来锦瑟。

    方如故点头：“左右两营的副统领，一人贪财，一人好饮酒。若能抓住她们的把柄，未必不能为陛下所用。”

    万孤晴沉声道：“若陛下不信我，怎敢不带护卫便来演武场？”

    她知道太傅说得对，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想要成大事，有时候就不得不走一些捷径。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用这种手段去对付那些将领，更不甘心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万孤晴。

    锦瑟压低声音道：“回陛下，太傅已经安排好了。如今宫中禁军，大半已经不是摄政王的人了。”

    萧滟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清澈却坚定：“朕想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为朕所用。不是靠把柄，不是靠威胁，而是靠朕自己。若只是以把柄威胁，那么来日若别人抓住了她们的把柄，她们亦会倒戈。”

    摄政王那般机敏，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方如故轻声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要成大事，便不能拘泥于这等小节。可以先让她们为陛下所用，待彻底清除摄政王对陛下的威胁，再做打算……”

    方如故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郑重行礼：“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安排。”

    她怎么会担心万孤晴是否伤心？她与万孤晴，在原书的设定里，明明是对立的呀。

    萧滟的心思同样不全在骑马这件事上。

    只怕再过些日子，大凉便不需要她这个摄政王了。

    萧滟忽然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如常。

    萧滟沉默了。

    踏雪已经彻底接纳了她，甚至会在她靠近时主动蹭她的手心。

    若萧盼女将此刻安插在此处，万孤晴实在不敢想象后果。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万孤晴的耳尖又红了几分。她别过脸，轻声道：“陛下坐好，仔细摔着。”

    此话一出，聂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良久，萧滟终于开口。

    ……

    每日从演武场回宫，她都会让锦瑟召太傅到御书房议事。

    方如故一愣：“陛下？”

    萧滟听锦瑟这般说，终于放下心。

    万孤晴已经不愿相信她的陛下在提防她。

    摄政王府中，聂云沉声道：“殿下，宫中那些动作，您还打算视而不见吗？”

    “太傅那边准备好了吗？”

    不是小孩子赌气，而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气度。

    萧滟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傅，朕不想用这种手段。”

    这一日，方如故压低声音，指着布防图上几处标记，道：“陛下，禁军共分三营。中营由摄政王的心腹赵统领直接管辖，左右两营的副统领虽也是摄政王的人，但并非无可动摇。”

    到时候，她又该如何呢？

    萧滟看着那张图，目光沉静：“要动摇她们，会不会打草惊蛇？”

    她虽骗了万孤晴，但她性命无忧，也算好事。

    可她的心思却比以往沉了许多。

    若万孤晴知道了，大约会伤心吧。

    接下来的几日，萧滟依旧日日往演武场跑，她的骑术愈发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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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滟依旧日日去演武场学骑马，依旧对万孤晴笑，依旧用心声说着那些让人心慌意乱的话。

    方如故所谓的再做打算，无非便是兔死狗烹。

    方如故带来北境的消息，带来萧盼女的动向，也带来宫中禁军的布防图。

    ……

    萧滟不知道的是，她的动作并未瞒得过万孤晴的人。

    方如故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跟了萧滟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或许这些都是太傅做的呢？

    万孤晴垂眸，她想着这几日在马场，她与萧滟策马，那般亲昵，那般欢愉……

    萧滟笑得眉眼弯弯，从马背上俯下身，凑近万孤晴的耳边，轻声道：“那到时候皇姨可不许让着朕。”

    是啊，小皇帝当真奇怪。

    小皇帝学什么都快，骑马如此，理政亦是如此……

    “殿下？”聂云望着万孤晴，一脸的不可置信。

    万孤晴静默良久，道：“我相信此事并非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