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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喻沉竟是这么想的。
这次池瑾不是装睡,听不到这句话。
此刻池瑾已经不觉得烟花吵闹了。耳边炸开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全部淡成背景音。他望着喻沉被光影映亮的脸颊,忽然觉得,好像只要哥哥在,世界永远都是美好的。
“世界上那么多人,你都还没见过。”喻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点酸涩,“你会喜欢我,是因为我们天天待在一起,朝夕相处罢了,那不一定就是爱情。你会对我做出那种事,也是因为太冲动,小瑾,这是不对的。”
一大早就走了,在池瑾醒来之前。
他紧握住手指,骨节都泛出青来。
他说的温和,可眼睫里掩不住沉郁之色。池瑾满脑子都是接下来一整天都要和喻沉待在一起,非常欢喜,没有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发现喻沉又变冷淡了,池瑾切换小可怜模式,从背后环住喻沉的腰,声音有点哑,有点弱,总之就是会让喻沉心疼的那种。
“你不理我。”
他想一辈子这么看着他哥。
喻沉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出神。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小瑾,一定要喜欢哥吗?”
两个人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
喻沉转身,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人,目光中带着说不清的怅惘。是他的到来打乱了原书的轨迹,让本该喜欢女生的池瑾,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哥哥,你答应我今天一起去游乐园的。”
甚至他都做出那种事情了,为什么喻沉还是不明白。
所有的项目,只要池瑾提出,喻沉无一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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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想要离开,把错误终止于此。
“我会难过。”
他最后只是伸出手,捂住喻沉的嘴,“哥哥,别说话了,就这样陪着我吧。”
家丑
“把你的手和腿拿开。”喻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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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喻沉态度缓和、终于肯吃饭的缘故,池瑾睡的很放松,醒来已经天光大亮,八九点钟了。
黑暗里,他摸了摸池瑾的脸颊,轻声说,“小瑾,哥祝福你,往后一切顺利。”
池瑾低头。他的胳膊横搭在喻沉腰上,一条腿也压在喻沉身上,把人锁在了床上。他连忙缩回手,腿也撤回来,“压疼你了吗?”
到了晚上,这边有烟花秀,池瑾并不喜欢烟花,从小就讨厌。每年过年阖家团圆的日子都会放烟花,两位养父母不会把钱浪费在这没实用的东西上。他们只会三天两头吵架,过年更是要一大吵,再加上烟花的爆炸声,聒噪的人头都痛。
池瑾愣了愣,眉头蹙起,“你说什么呢?”
喻沉拍了拍他的手,转过身,声音柔缓:“小瑾,今天哥陪你好好玩。”
第二天,喻沉去见了徐洛安。他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也就这么一个能见见。
两个人一起去洗漱,一起下楼吃饭,直到坐上车,池瑾依然兴高采烈的,关了前座和后座中间的挡板,狗狗一样贴着喻沉。
“哥哥,早上好。”池瑾一如往常的亲昵。
他不理池瑾,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转头,发现身边的人也醒了。喻沉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睁着,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想狠狠吻住喻沉的唇,堵上那些伤人的话。也想让司机立刻停车,随便找家酒店,用最直白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心意。想摇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他的喜欢不是因为朝夕相处的习惯,他不是小屁孩,他懂得很。
喻沉垂着眼,侧脸的线条单薄脆弱,病态又瘦削。池瑾想起前两天,无论怎么恳求,喻沉连饭都不吃一口,现在好不容易才愿意走出房间、愿意吃饭,如果自己再做点什么,喻沉受不了,他也受不了。
夜空中炸开一簇又一簇漂亮的烟花,喻沉微微仰头看着。千万点星子般的焰光铺满墨色天幕,璀璨灼人。他的眼睛被染成透亮的蓝,格外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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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没那么娇弱。
可是喻沉好像很喜欢烟花。
他已经占据了“喻沉”的身体,很对不起喻明远和苏婉了,现下又把他们剩下的唯一的儿子掰弯,喻沉实在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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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火憋在池瑾的心里,烧得五脏六腑都疼。他盯着喻沉,眼中有怒意、委屈,还有因为永远不会被认可而产生的慌乱。
可视线落在喻沉脸上时,脑海里汹涌的念头全部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