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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天气凉下来不少，喻沉的手也有点冰，“小瑾，你知道，我从前最害怕傅言琛。可现在，我最怕你。”

    池瑾的眼眶红得吓人，他哽咽着，满是委屈与不甘，“哥哥，难道不是你在逼我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喻沉深吸一口气，还在维持该死的体面，没说出更难听的话，“小瑾，我已经退让了那么多，你别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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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瑾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管这样的做法有多幼稚，多偏执，他只知道不能让喻沉就这么离开。

    池瑾摇头，“哥哥，不怪你，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池瑾难过到要窒息。

    这句话直接判了死刑。

    喻沉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失态，收回手，将身上盖着的毛毯掀开，撑着藤椅站起身，平静的说，“走吧，下楼。”

    “好，那我原谅你了。”

    池瑾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雾气，整个人被痛苦淹没。

    是他的到来，把池瑾扭曲成另外一种可怕的模样。

    被纠缠了那么久，喻沉的耐心也耗尽了。他挣开池瑾的胳膊，转过身来。

    “你非得求我原谅，好换你自己心安？”

    不该那样粗暴的对待你。

    如果池瑾要的是财产就好了，他愿意拱手相让，净身离开。

    他跪坐在喻沉脚边，脸颊贴住对方的膝盖，鼻尖发酸，“哥哥，你现在瘦了好多，妈妈看到你这样，肯定要担心的。”

    楼梯传来脚步声。是苏婉，她在餐厅左等右等不见两人下楼，便找了上来。

    在师范专业学了四年，又在教育岗位上真正教学了两年，就算称不上资深，也该是有些育人经验的。可此刻他才幡然醒悟，他可能……只会教书，不会育人。

    “这不重要。”喻沉抬脚离开。

    面对池瑾的眼泪，他也会有一丝难过。

    他活的很失败。

    他近乎嘶吼，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哥哥，这对我很重要！”

    他的话无比残忍。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撒手。”

    只要喻沉踏出这间屋子，就等于彻底翻篇，把那晚的一切都掀过去。而翻过这一页的代价，代表喻沉永远不会再原谅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将彻底断了。

    “我们之前那么要好，那么亲近。你说你爱我，你亲口说的。我们认识三个月，其中有一半的时间，我都是守着这句话，念着这句话和你一起相处的。结果你忽然说，都是假的，是我误解了。”

    “那天晚上，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了，我什么都不记得。”

    他固执的想要看清喻沉的表情，想要从他眼底找到一丝动容。

    喻沉的肩膀垂了下去。

    池瑾的手脱了力，一下趴在地板上。看着喻沉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门口，他的心脏被撕扯着，疼得喘不过气。几乎是凭着本能，他踉跄着爬起来，疯了似的扑过去，从身后死死抱住喻沉。

    每个字每句话，都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嘲讽，他问池瑾，“这样，你能满意吗？”

    他以为之前跟池瑾说了那么多，池瑾都听进去了。没想那些苦口婆心的教诲，到最后全变成了扎向自己的回旋镖。

    他必须把人留下，关起门来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他情愿喻沉永远待在这间屋子里，不要出去。

    滚烫的泪争先恐后地砸下去，“重要！”

    可他却说不出这句话。他很清楚，哪怕重来一万次，即使不是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之后总有一天，他还是会那样做的。

    喻沉没有回头，字字戳进池瑾心窝：“小瑾，成年了，别那么天真。”

    池瑾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两人就这么僵持的对望，谁也没再说话。

    他像个被子女闹着分家、逼着索要家产的孤寡老人，浑身的力气都被榨干抽干，只剩下肉眼可见的疲惫与颓唐。

    “我从两情相悦变成一厢情愿，你要我怎么接受？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喻沉再次抬脚，想往前走，池瑾不撒手，双臂收得更紧了，耍赖道：“我不！”

    他怎么可能给的了。

    可偏偏，池瑾要的是一个直男变弯的心。

    池瑾慌忙地抓住他的脚踝，仰着头，乞求的问道：“哥哥，能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