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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盯着弥真把那海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都吃下去，唉声叹气说，小少爷都瘦了。

    太可怕了。

    “不该么？”

    一早上下楼看见这位也在，弥真就觉得气不顺，但谢毓恒就像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稻草人似的礼貌跟他打招呼，又低下头切自己的煎蛋。

    ……

    龙妈叫他回家来，别老跟大少爷赌气，而弥真这时候吃饱喝足刚才的欲也得到了满足，正舒服的恨不得打呼噜，头一回没有跳起来大骂提出建议的人，含糊的点点头，只说：“再说，再说。”

    此时，弥真正低头撇开粥里的皮蛋蛋白，闻言勺子顿住了，他盯着手边一小捧挑出来的皮蛋白，发出单音节：“啊？”

    “好的，知道了。”

    孔世容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曲奇饼掰开，一半扔嘴里，一半挫碎了扔进牛奶粥里，转头吩咐旁边的下人拿出去喂狗。

    “你让他去做那样的事——那是一步走错就要掉脑袋的勾当——这是能开玩笑的吗，他这种毛毛躁躁的性格，若有个闪失，你打算怎么办？”

    孔世容在主位上懒洋洋地开了口，伸手拈了块甜的发齁的黄油曲奇点心，他评价：“你这控制欲，是不是也太强了些？”

    男人喝着他的黑咖啡，头也不抬，还要安排弥真接下来的去向：“吃完早饭就回学校去。”

    “课应该也落下不少，晚些我再给你请个家庭老师，应该也能赶得上。”孔连鹤把咖啡杯一放，“今日就回去上课。”

    “寿亭啊。”

    孔连鹤一噎，心想全场可能除了弥真，只有孔世容看见当时阁楼上还有第二人了——

    实则这是昨晚他们在房间里做完那个之后，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对话。

    弥真一遍狼吞虎咽一边强调他应该只是长高了。

    尚未开口反驳，主持公道的另有他人。

    孔连鹤坐在他对面，具体在做什么，弥真也不太清楚，因为从餐桌边坐下来他看天看地看空气，抹黄油上吐司的活儿细致得能致敬瓦泥匠，从头到尾都没鼓起勇气抬头看孔连鹤——

    但他还是颇为心虚的拧开脸，不敢仔细看。

    弥真在脑海里已经做了八百个仰卧起坐，思想斗争激烈到几乎要气喘吁吁，坐在他对面的人却心理素质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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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谢毓恒也在。

    弥真对着皮蛋白瞪圆了眼，心想上什么课呐，有毛病么？

    “哎哟？”孔世容笑了，转向正低着头忙碌于当鸵鸟的少年慢悠悠道，“看看，你大哥这是连我也一并怪上了。”

    孔连鹤不语，只抓过今日的报纸，抖了抖，给他们看头版头条“戏梦园枪杀案，名伶遭暗杀”，弥真抬了抬头，飞快一瞥只来得及看到上面居然有配图——一晃而过好像甚至是他站在四楼阁楼勾首往下望时的照片——天啊，当时有人手里有相机么？

    现在光是听见他的声音，就能想到男人说话时在动的舌尖昨天是如何含着他的……

    后面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那座堪称一切罪恶之源的南洋珍珠座钟指针从“七”走到了“八”，弥真趴在床上饿得奄奄一息，龙妈才敲响了门，把饭送来。

    连后来跟在孔世容身边的老周都一脸憨相地问他大少爷您上了哪去。

    孔连鹤的声音沉下来，那报纸卷起来看上去恨不得要大逆不道地拍到一家之主的脸上去。

    孔连鹤把报纸抖得“哗哗”作响：“不读书还不看报么？”

    弥真昨日挨了打，屁股发生了一定的挨打滞后性，坐在椅子上直往一边歪，一边喝粥一边在心中默默咬牙切齿，偏还不敢吭声，也做不得表情——

    语气相当道貌岸然——

    然后在第二天不幸地发现，事态与他想象中“这个孔家也没那么讨嫌”，又有了新的发展趋势。

    他答应的很含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楼光线暗，背着光当时站在厅堂的人们肉眼都看不清长相，弥真倒是不担心那相机照着他的脸了……

    发生一切时，大家正坐在早餐桌上，气氛微妙。

    他走到门口，弥真还没动，光着屁股坐在床上发呆，男人推开门才蹙眉提醒他，“开窗，通通风……屋子里像刚烧了一棵石楠花树。”

    一双眼睛睇过来，眼里甚至还带着笑。

    ok，s，s！！！

    “你那么反对，还眼巴巴上到阁楼去给他补那第二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