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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先一人，骑着黑色的战马，手里还握着弓。

    虽然，方大缸教他的那几课，他连靶子都没上过。

    他练过射箭。

    瓷白的脸颊沾满了泥土，凤眼微挑，有些失神，衣服和手上也全是泥，有些狼狈。

    然后他就拉着子恒的手，往路旁走。

    子恒愣愣地看着那支突然出现的队伍，看着他们越来越近。

    他的人马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遂扔了弓，不料，脚下一绊，跌倒在地。

    没多久，大江和长寿也加入了战团。

    他闭上眼，又睁开。

    子恒紧张地随手抓起了地上的泥巴，往王大莽脸上扔。

    但巴初的亲信他几乎都认识，没有他，那就是出谋划策的人。

    王大莽想起了自己的两万军队，眼里烧起了火。

    夜未央。

    那人正在马上拼杀，浑身是血，却越战越疯。

    子恒在车上怕大江和长寿吃亏，要下车，却被韩笑笑拉住了，她急得直摇头说，“打仗不差你一个，不想小恒没爹，就好生待着。”

    子恒慌忙地转头看了眼，王大莽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他正挥剑朝自己刺来。

    放箭。

    他转过身，看着子恒。

    子恒惊得不知如何应对。

    那箭擦着王大莽的肩膀飞过去，什么也没射中。

    他深吸一口气，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惨叫声，嘶吼声，马嘶声，伴着雨声，混成一片。

    王大莽忍着痛，翻身上马，一边跑一边喊，“撤！快撤！”

    远处，王大莽正挥剑砍向一个精卫。

    是他。

    子恒瞄准了他。

    手有点抖。

    清风峡那一仗，这人就在巴初身边，不是亲信就是出主意的人。

    王大莽见子恒手无缚鸡之力，冷哼一声，跳下马来，他要捉活的。

    夜未央翻身下马，对后面摆了摆手。

    子恒见了，转身就跑，可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

    王大莽惨叫一声，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转头看。

    子恒愣了，想抽回手，却没抽动。

    子恒冲了过去，从马鞍上抓起弓和箭壶。

    下了车，看到已有精卫支援长寿，他才松了一口气。视线扫视一遍战场，最后落在了王大莽身上。

    子恒也顺着箭来的方向看去。

    子恒听了，遂安生坐下了。

    可没坐一会儿，他看到长寿的手臂被刺了一剑，心里一惊，不顾笑笑阻拦，起身就往外走。

    他们不禁冲向丞相的马车，看子恒他们这车更豪华，也围了过来。

    可他记得方大缸说过的话: “沉肩，坠肘，拉满时肘与肩平。”

    这时，只听“嗖……”

    王大莽却猛地回过头来，目光穿过混战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官道尽头，黑压压的骑兵正朝这边冲来。

    “夜门主……”子恒不渝道。

    一支箭破空而来，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王大莽的手腕。

    子恒脸色一变。

    他伸出一只手，欲将子恒抓起来。

    子恒抬起手里的弓抵挡，弓弦一下子就断了，差点没砍到他的手。

    情敌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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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股人马撞在一起。

    他五官深邃，一脸沉郁，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子恒。

    王大莽一别头，躲过了，被子恒小儿般的打法气笑了。

    雨停了，仗还没停。

    “就几步。”夜未央拉着人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太阳渐渐露出了脸。

    他一夹马腹，那匹黑马长嘶一声，直直地朝子恒冲来。

    身后黑压压的人马立刻停在原地，没一个跟上来，令行禁止，训练有素。

    最前面的人，一身玄色衣袍，浑身湿透，脸上还挂着雨水。

    所有人都愣了。

    他掏出手帕，想给子恒擦擦脸，手伸到一半，余光瞥见后面的士兵，又把手收回来了。

    “动手！”他吼道。

    精卫遇到残兵，本应是砍瓜切菜般容易。谁知这群败军竟迸发出背水一战的狠劲，招招致命，全无退路，场面惨烈。

    这时，一匹无人骑的战马，正惊慌地乱窜，马鞍上挂着一把长弓和一壶箭。

    子恒深吸一口气，眼睛向四周寻找着什么。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雨水混着血水，在地上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