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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会儿,大门洞开。
可惜最后这两天,他没再查看舞台下的设置,否则以他工科博士的专业水平是瞒不过去的。
当初巴泽让匠人们挖五丈的深坑,被他发现与图纸不符。
子恒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许多自己作死未遂的画面,没想到他的剧本是直接入地府。
子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中。四周是野草和矮树,远处是影影绰绰的山脉。
子恒抬头,看见洞口上方有清冷的月光。
巴初下令填了两丈,那还有三丈深。
子恒不但没有挣扎,还配合着踩上瓮沿,跳上地面。
大瓮在地道里滑行,这工程看起来做得简陋潦草。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现在,又有一个少年,用尽全力抓着他,不肯放手。
这是铁绳和滑轮组成的机关。
大瓮滑了大约一刻钟,终于停了。
上面传来巴泽凄厉的嘶喊,“夫子……”
想起萧春阳在江边踹断真行肋骨时的狠劲,想起萧春阳被打板子时咬着牙不敢出声的样子,想起萧春阳说“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子恒没有问“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儿”这类的废话。他径直走向马车,踩着脚踏上去了。
子恒没什么废话,下了车,走上台阶,推门而入。
头顶传来人声。
也不知道巴泽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想到他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子恒心下黯然。
磕磕绊绊的,时不时震一下,震得他东倒西歪。有时候卡着不动了,好不容易动起来,头顶又有土块落下来,好在他及时用完好的那只宽大袖子盖住了头。
“上车。”
大爷的,必是被专家看光光了。
官道两侧是黑沉沉的田野,远处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很快又被抛在身后。一个村庄,又一个村庄,都被马车甩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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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道寒光闪过。
巴科那一剑斩得太果断了,誓必要将自己送下来。
孟小恒
没准他和大瓮就成了哪个博物院的镇馆之宝,说这是一个犯了错,被活埋的伶人。看看,虽然穿着华丽的女装,但身下有男子的特征……
是巴科在旁割断了他的衣袖,他在猝不及防间随着大瓮一起坠向黑暗……
有个汉子下车,敲敲门。门中央的小窗口被打开,有人向外张望,见到来人,头又缩回去了。
他何德何能啊?
子恒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面前站着四个彪形大汉,个个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大刀。其中两个把他拉上来的,已经退后一步,和另外两个一起,把他围在中间。
土块落在鲛绡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他缩在瓮里,听着那声音,忽然有些想笑。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挖井的时候巴科非要加深,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却只当是那人小肚鸡肠使绊子。没想到,人家挖的不是坑,是地道。
陪伴自己的只有身下的大瓮,若是大瓮不碎,就算是棺材了。千年后被考古学家挖掘出来,看到死在瓮里的他,一定匪夷所思吧?
“到了到了,拉上来!”
他抬头看着巴泽那张因为用力而变得扭曲的脸。
识时务者为俊杰。
子恒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
那少年眼里全是恐惧、焦急和不顾一切。
大瓮带着他徐徐上升,到了地面,有两只粗壮的手臂伸下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上拽。
坠落的那一刻,子恒以为自己要死了。
“下来,进屋等着。”其中一个大汉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下的瓮下降到一定高度,竟然停了。然后开始平移,缓缓地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某个方向滑去。
然后马蹄声响,马车在官道上狂奔。
月光下,子恒大概看了他们的脸。都是线条冷硬的生面孔,一看就不好惹。
其中一个大汉朝旁边扬了扬下巴。
最后,马车停在一座大宅子前。
他又想起了萧春阳。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是感动,是苦涩,还是别的什么。
马车直接驶入院内,停在了一所大房子前。
神女之舞,跳到最后,跳成了土行孙,也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