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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的震惊迟迟没压下去。

    没有人动。

    “……”余沉暗暗松了口气，头皮却一阵阵发紧。

    视线再一偏，又看到了桌角的那个二锅头空瓶。

    “算了，等会儿我再给你找件毛衣。”余沉还是皱着眉，语气平平，自顾自接着话。

    陈瓒呼吸骤然停了停，他抬起手，又放下，愣着神，像是没想好要干什么。

    何文秀正惊讶着，余沉率先反应过来，飞快抽回了自己的手。手上的温度骤然消失，陈瓒一愣，思绪也跟着被拉回了现实。

    但她明明已经出了声，两人勾着的手指却没松开，在这五秒里，一起保持那个姿势，用仿佛复制粘贴一样的表情对着她。

    她愣在门口，跟面前的两个人一起定住。

    “……我俩刚才吃过了。”余沉硬着头皮出声。

    空气瞬间凝住。

    突然，门口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咬着牙，攥紧余沉的手腕，然后缓了缓呼吸。

    余沉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余沉默了瞬，很轻地点头：“嗯。”

    他完全没想到何文秀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试试？”陈瓒愣了愣。

    生日

    何文秀足足用了五秒，才消化完眼前这一幕。

    要怎么应对？

    “帅帅？醒了吗？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何文秀半推开房门，笑着扬声进来，但目光扫过屋内的第一秒，话音猛地顿住。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话音顿住，她看见了桌面上的那两个碗，其中一个正冒着热气。

    “啧。”余沉忽然出声。

    两个十七八岁的男生，拉手。

    两个少年并肩站在饭桌前，指尖相勾，闻声同时抬头，看向她，眼里是一样的惊愕。

    他垂着眼睫缓了几秒，指尖才极轻地回勾，堪堪搭上陈瓒的手。

    何文秀先回过神，怔怔开口：“……小陈？”

    “嗯，试试。”余沉看起来很平静，“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确认关系的第一秒，那点局促的心动和忐忑还没缓过来，转头就被长辈——而且是余沉的妈妈，撞破这样暧昧的场面。

    小陈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一起的第一分钟，见家长任务达成（小本本打勾）

    “没有。”陈瓒脱口而出，又猛地刹住话音。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相触的指尖，漫开一点灼人的热。

    陈瓒越来越懵，但何文秀就在眼前，他表情不敢露出异样，只能先顺着余沉：“……嗯。”

    “……哦，哦，这有什么，小陈来借住一晚，不算事。”何文秀应着，下意识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但她还是有点混乱，把手里的袋子往桌子上提了提，“那，你俩吃过饭了吗？妈妈买了上次你觉得好吃的那家包子——”

    作者有话说：

    挨上的刹那，两人齐齐顿住，谁都没动。

    下一秒，陈瓒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面上，起身站定，面对面，正对着余沉。

    “阿姨好。”陈瓒立刻有些紧张地应声。

    “妈，”停顿一秒，他笑着看向何文秀，语气尽量自然，“你回来了？”

    “……你说的试试，是在一起，谈恋爱，对吗？”

    “……嗯。”何文秀走过去，放下手里的袋子，在他们身上来回看了一圈。

    “昨天考完试，我让陈瓒过来帮我讲题，后来看雪太大了，就让他留咱们家住了，”余沉说，“昨天忘了跟你说了。”

    方才两人手指勾在一起的画面，还停在眼前。听余沉的意思，是觉得陈瓒手凉才摸了一下，但是……勾着手指？

    陈瓒又顿了一下，低声确认：“男朋友？”

    何文秀皱了皱眉，有点恍神。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糊弄过去。

    空气突然有点安静。

    就在这僵住的空档，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陈瓒：“……？”

    最后，他垂下手腕，指尖试探着，慢慢地，重新勾住余沉的手指。

    除了极致的尴尬，心里还堵着点说不上来的别扭。他昨晚才知道原身以前那些事，现在面对面对上她，第一反应难免会不自在。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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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混乱地斟酌着措辞，猝不及防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砸懵。

    他抬手扯了扯陈瓒的袖子，眉头轻皱，“我就说你手比较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