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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年纪的陈瓒，连啤酒都没碰过，更别说白酒。

    陈瓒闭上眼。

    从牢里面出来，没地方去的时候，知道外婆走了，再也没有家的时候，打完拳浑身是伤，一个人蜷缩在地下室的时候。

    两个人各坐一边，余沉拿起塑料叉，没什么表情，挑起面大口往嘴里送。

    “热水烧好了吗？”余沉问。

    四下无人的客厅里，陈瓒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重过一声。

    余沉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直直看向他：“嗯。”

    余沉就那样看着，没出声。

    陈瓒愣愣地，看着他拿出一桶圆滚滚的……方便面。

    可现在，陈瓒咬紧牙关，忍不住去想，会不会不一样了？

    吻……应该算吻吧？

    他没去看陈瓒是什么表情，仰头一口干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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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来？”余沉晃晃手里的泡面桶，叹道，“红烧牛肉面。”

    红星二锅头。

    辛辣的酒液一路烧下去，他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余沉拧开瓶盖，倒了两满杯，直接推了一杯到陈瓒面前。

    等陈瓒缓过来，才淡淡开口：“不习惯？”

    “我不是问这个……”陈瓒停了停，目光落在塑料袋里，“你买了酒？”

    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余沉没有那样的想法，那他就藏好心思，甚至余沉说要做朋友，他也可以配合。

    余沉抬眼看他：“那发什么呆，拿过来。”

    虽然余沉吻上来那一下又急又冲，神情也不带亲呢，不像要亲他，反而像是要跟他打一架。

    他问：“喝过吗？”

    很多次，多到已经记不清了。

    余沉放下杯子，看向陈瓒，挑起眉：“试试？”

    可唇瓣相贴的触感清清楚楚，不会错。

    “……没。”陈瓒说。

    从刚开始的避之不及，到一点点松动，再到现在……

    他做了个深呼吸，趿着拖鞋往厨房走了两步，但脑子依旧没停，翻来覆去地琢磨余沉的态度。

    “不是我，”余沉看着他，平静道，“是我和你。”

    他还没从雪地里的那个吻里缓过来。

    然后把那瓶酒拿出来。

    “嗯。”

    那时候即便满是误会，他对余沉，好像也没有这样的念头。

    陈瓒看着他，还没说出话，余沉忽然轻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没喝过。”

    一碗最普通的泡面，一瓶最烈的酒。

    余沉亲了他。

    心底乱得发懵，满是茫然，但是那片茫然里，又不受控地生出一点不敢深想的期待。

    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和这个人彻底断了交集就好。

    “你要喝？”

    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瓒正想过去看看，门突然被推开了，他回头，看到余沉拎着个大塑料袋走了进来。

    没几分钟，浓郁的调料香味就散了满屋子。

    “怎么，喝不了？”余沉问。

    阳台上摆着一大盆草莓，旁边的水池里堆着几只沾了黄色面糊的碗，还没来得及洗。

    “没买你的份，”余沉看他一眼，“你不是说吃过了？”

    完全做不到。

    陈瓒愣了神，没说话。

    余沉没再说话，随便几下就拆开包装，倒上热水，接着用塑料叉别好盖子。

    陈瓒拿起那杯酒，迟疑着抿了一口，猛地呛得咳嗽起来。

    真相摊开后，他不是不明白，更不是没想过放下，只是做不到。

    陈瓒喉结动了动，沉默看着他吃面。

    这些是什么？

    余沉同样一言不发，飞快地把面吃完，把空桶往垃圾桶一扔，起身拿了两个杯子过来。

    等水烧上，陈瓒往窗外看了一眼。他想去看看余沉在不在楼下，结果视线先落到阳台上的东西，顿住了。

    他自己都说不清，对余沉的喜欢是从哪一刻开始的。或许……和那些什么误会根本没什么关系，只是他自己，早就对余沉动了心。

    “我喝过，”余沉平静地举起自己的杯子，“很多次。”

    陈瓒拿着水壶过去：“你……买了什么？”

    56度。

    余沉看他一眼，换好鞋走到餐桌旁，把袋子往上面一放，拿出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