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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回去了。”他开口。

    陈瓒看着他脸上的笑。这个笑很放松，也很自然，和在厨房里的完全不一样。

    余沉一愣：“暂时还没想好。”

    “你要不留这跟陈瓒一块儿学一会吧，等你妈到家了再走？”

    外婆的收音机没电了，吃完饭，陈瓒下楼去买电池。余沉起身帮忙收拾碗筷，趁这个空当，他和外婆说定了去看牙的事情。

    明年会是什么样。

    余沉咬了咬牙，没敢再细想陈瓒那两下到底算什么。

    “真的假的小余？”外婆有点惊讶，“那诊所这么便宜？”

    余帅帅世界观冲击进行时

    “好。”陈瓒侧身让开了路。

    “嗯，那是我妈朋友开的，有优惠。”余沉笑着说，“就是离咱们这有点远，等周末我带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外婆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小余明天还来吃饺子啊。”

    他的路是什么路？

    陈瓒筷子一顿，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人。

    面对面杵了一会，余沉脑子里那堆浆糊，忽然一点点静了下去。

    “……不急。”陈瓒说。

    余沉手上动作一顿。

    如果是平常，他不会拒绝，可现在……厨房里的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那有啥的，”外婆笑了笑，“还有时间呢，都是明年的事了。”

    余沉往前迈出半步，瞥见他手里紧紧攥着的电池，脚步顿了一下。

    俺们小瓒亲的是嘴角，两小只还没有正式亲上嘴，但很快了！（饼点头）

    “你……要走了？”陈瓒看见了他手上的书包。

    “不麻烦，周末我也没事，要是我不去可能那大夫不好打折。”余沉把洗干净的碗摞好，“您先去看看，合适就做，不合适再说，我陪您去，也放心点。”

    靠。

    他都不知道该不该被气笑，脚步钉在原地，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这几天那几颗牙越来越疼，止痛药都压不下去，她怕陈瓒会发现，却又一直没问到能拔牙的地方。

    “那送送我。”余沉移开视线，语气干脆，“有话跟你说。”

    拎起书包，跟外婆说了声再见，他转身就往门口走——门突然从外面被拉开了。

    明年。

    陈瓒没应声，脚步也没动。

    “那个电池……”他没忍住抬了抬下巴，又觉得多余，收回目光，“先放屋里吧。”

    何必在这儿干耗着。

    他把电池放在鞋柜上，转身走向门口。

    “小余说他书在家里，要回去背。”外婆在后面接了一句，说完抱着几件刚摘下来的衣服进了卧室。

    陈瓒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电池，看见他明显也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嗯，好。”余沉脑子还乱着，但听见这话，却没忍住弯了下眼。

    “应该挺晚的，”余沉说，“我带钥匙了，待会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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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避开，那索性就把话说清楚。不然他猜来猜去，可能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陈瓒怎么想的。

    “哦。”他抬脚跨进门。

    余沉看着他：“你着急吗？”

    对着外婆，他那些只为了毕业证，没打算去上什么学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陈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愣了一秒。

    外婆摇摇头：“那多麻烦你……小余，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他记得余沉说过的话，只需要一个毕业证，别的都无所谓。

    余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你喜欢我？

    “不了，书都在家里，得回去背。”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陈瓒说想往北京考，”外婆笑着看了眼陈瓒，又看回余沉，“你俩到时候要能考一个地方就好了，你俩在一块儿，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现在他只想先离开，在陈瓒回来之前。

    “我……再说吧，”余沉笑笑，夹了一筷子拌菜，“陈瓒学习好，我俩估计考不到一块去。”

    和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余沉：“……”

    之前没注意过的一件事突然想起，在卧室里的时候，余沉曾经对他说：“我还有别的路要走。”

    “好，听你的。”外婆笑笑，终于没再推脱。她想了想，又问道：“小余，你妈今天几点回家啊？你带钥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