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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尖轻触那枚黑色耳钉。
空的。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教室。
可余沉眼中的疑虑挥之不去,反倒越来越深。
余沉蹙起眉,卷起衣袖。正安街打架留下的那道伤口,纱布已经拆掉,暗红色的血痂横亘在小臂上,除了偶尔的发痒,没什么感觉。平时不注意,他都忘了这道伤的存在。
陈瓒迅速上前半步,精准地握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了一把。
做题的错误率也显著升高。
此时,不知道是哪个同学睡熟了,教室里响起细微的鼾声。
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差?
走出几步,余沉脸上刻意维持的表情瞬间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陈瓒却迟迟没有收好习题,望着上面用红笔改好的错题,眉头蹙起。
单边耳钉仅仅是因为,怕疼。
午休还剩三十分钟时,班级拉上了厚重的蓝色窗帘,遮挡住所有光线。
并且,客观题里,十道多选他错了三个。
他回忆起,何文秀在自己缝针前最先关注的是能否打麻药,而从医院回家的路上,何文秀在扇完他一巴掌之后,也问了很多次:疼不疼。
“……你中午一点都不休息?”
只是,对方像是刚洗过脸,额前的黑发湿了几缕,有水珠正顺着眉骨滑落,让他的眼睫染上水汽。
他轻转过头,目光越过一片趴伏在桌面上的同学,望向后门处那个位置。
但……
他看着空荡的后排,停顿片刻,轻轻拉开椅子,站起身。
金属在秋风中泛着凉意,那凉意顺着指尖钻入血管,直抵心脏。
那一巴掌疼不疼,缝针的伤口疼不疼。
所以呢,如果这轻飘飘的几个字才是真正的理由,排除了性向因素,那张偷拍照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
高三强度太大,中午不休息一会,下午很难撑住。有人用卫衣帽子盖住头,还有人把校服外套披在身上,各显神通地在这片昏暗中午睡。
其他班也在拉着窗帘午睡,少了几分阳光,走廊比白天暗了些,也更加阴冷。
整个教室都陷入安静。
陈瓒刚写完物理专项,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怔了怔,低头去掏手机。
陈瓒能感受到眼皮发酸,却没有想睡觉的念头。
“没,只是今天不太困。”陈瓒淡淡回道。
午休快结束这段时间,有同学赶回班很正常。但这次,陈瓒却从这脚步声中听出了几分熟悉,他不自觉停步,向下望去。
当时他还以为那过于频繁的关切是一位母亲担忧的体现,现在看来,除了何文秀的心疼以外,应该也有别的原因。
这个中午,他做题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近一倍。
原身也不是gay。
没有暗恋,无关性向标识。
照片的事搅得他心烦,他知道这个时间班里都在休息,索性在外面多走了几圈,想理清头绪。
不爽的情绪戛然而止。余沉干巴巴地应了声:“……哦。”
但注意力被分散,从亮处骤然踏入昏暗的教室,视觉的不适应让他没能留意到脚下。鞋尖猝不及防地磕上门槛,余沉被绊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衡,猛地向前栽去!
暗色中,字体变得模糊,陈瓒放下红笔,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胸腔里那点莫名的滞涩。
“……妈的,神经病。”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也不敢在原地多待,匆匆混入前往食堂的人流。
从那晚短暂的对话就能看出,这个男生和原身关系不浅。而对方显然涉世未深,他才尝试来套话。
余沉盯着他脸上的水痕,语气是是明显的不赞同。
他今天再次亲身体验了一把高三的强度,随后又想到陈瓒中午没有睡午觉,晚上还要家教,这种不赞同的情绪开始蔓延,发展成一种奇怪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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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胆子小,怕疼。
陈瓒往洗手间走去,打算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
在他们将要迈进后门的瞬间,余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余沉刚拐过楼梯转角,抬眼看见上方的陈瓒,有些意外。
见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他才往回赶,没想到还没进班就碰见了陈瓒。
但暂时一无所获。
而往回走时,楼下突然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