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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室友原本是想在辩论赛胜利之后向心仪的女孩表白的, 泡了汤之后拉着整个宿舍白天黑夜不吃不喝地重新想表白计划, 宿舟觉得熬夜刷专业课习题都要比这个轻松得多。
关键是, 那人表白最后还失败了。真是雪上加霜……
害怕那人越说越过分, 那两个工作人员刚想出来制止, 就见到一个高大身影走了上来。
宿舟看到他面前摆放着的游戏道具是华容道,旁边计时显示着他的成绩, 1分23秒。
那人警惕地打量他一眼,“做什么, 你要挑战,我这可是今天的最高记录了。”
宿舟没看他,只示意工作人员协助恢复,他要挑战。
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成绩定格,50秒。
好友在旁边搭腔,看着那个一脸吃瘪状的本校生,“怎么样,还比吗?”
那人气不过,觉得宿舟只是运气好,又接连试了两把,都没超过宿舟50秒的记录。
“只比这个有什么意思,魔方会不会?”
“可以奉陪。”
成绩出来,本校生56秒,挑衅地看着宿舟,直到对方拍出了48秒。
那男生面子上挂不住了,转身想走。
宿舟慢悠悠地来了句,“别走啊,不然你说个自己拿手的,别回去再说我们胜之不武。”
那人终于发现宿舟是故意过来找茬的了,满脸怒气,“你谁啊?”
“没谁,普普通通的警校学生罢了。”
宿舟的好友双手环在胸前,颇有种“狐假虎威”的意思,“怎么,脑力比不过,要不然比比体力也行!”
比体力?
宿舟身高比那人高出一个头,肩膀宽阔腰身紧实,单是站在那儿不动都知道他谁输谁赢了。
比体力,他这种人怎么会是对手?
那本校男冷笑了一声,“哼,四肢发达!”
好友一下冷了脸,宿舟拦下他欲上前“理论”的脚步。“这样吧,我看你刚刚报名时说自己的记忆力很好,不然我们就再比一次记忆力。你要是输了,就在自己朋友圈连发一个月宁大政法系不如公大刑侦怎么样?”
“我要是赢了呢?”
宿舟笑着打量他,摇摇头,轻描淡写道:“你赢不了!”
这自信到嚣张的态度在人群中引起阵阵私语,如果挑衅成这样那人还不敢应战的话,胆小鬼这个称号首先就要被扣下来了。
其他人都停下手里动作,专门跑过来看他俩玩游戏。
那本校生看了一眼工作人员,颇有自信地说:“比就比,不过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去宁大学校官网上留言说自己是个蠢货。”
宿舟耸肩,“没问题。”
那人确实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从小到大,不说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吧,在背书这一项上也没怎么吃力过,法律法条都是信手拈来。
现场工作人员自然也不想浪费这免费的宣传,积极投入支持。商量一通后,决定将现场的一千个魔方拼成一面墙,然后随机变换其中一个的色块,让两人观察后给出答案。是个很有难度的挑战。
结果几轮下来,依然是宿舟赢。
他看着那男生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没忘了补充一句,“对了,朋友圈记得要全员可见。”
那男生灰头土脸退场,宿舟一战成神,从此在宁大校园里便流传着“公大校草为爱只身血洗宁大政法系”的传说。
至于为什么是“为爱”,据其他同学回忆说,好像是那校草当时默默念叨了一句,“都是因为你们才耽误了表白。”
听完这个故事,章含琢磨了一下,“可我听说宿队当时的成绩可是高出宁大政法系不少,但就是毅然决然地选了公大。”
“对啊,所以说那人不自量力,装x遭雷劈了不是?”徐恺叹了口气又道,“有时候真想不明白,宿队这种身份的人为什么要选刑警这个职业,要是我有那个背景……”
“怎么的,你要是有那个背景,就不干警察了?”章含瞥他一眼。
“那不一样,我是有理想的人。”
“怎么的,宿队就不能是个单纯有理想的人?”
“但我当时可是想过考研的,只是能力不行考不上,宿队据说是拒绝了一个特别厉害的教授抛出来的橄榄枝,而且毕了业也没留在北京,还是回了宁海。如果他的资质去读研,我怎么觉得现在早就不该只是一个支队长了呢?”
当晚,宿舟并没有如愿以偿地与美人同睡一张床,徊洋以发烧也会传染为由睡去了沙发。
窗外寒风呼啸,徊洋的卧室却香香暖暖,宿舟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治愈,虽满是不甘,却立刻涌上了无法抵挡的睡意。
徊洋轻轻走到他身侧,为他压实了被角,然后走回客厅,披上外套悄悄出了门。
几分钟后,许然看着沙发上的徊洋,真心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穿着一身睡衣,简单披了件外套就敲响了自己的门,要不是与他同住了两年之久形成的互不干扰的氛围,许然简直都要以为他们是什么能够深夜促膝长谈的挚友关系。
徊洋身体后仰,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桌子上的手机还亮着屏,其中一段视频明晃晃地展示着。
这应该是一个网络游戏主播的视频画面,主播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网吧,而画面不起眼的角落处,一个全身黑衣,带着棒球帽的男子匆匆经过。
虽然那人遮盖得严实,但许然当然能认出那就是自己。所以他问徊洋:“你,这是什么意思?”
徊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软盘,放到桌子上,这是他当初在慈云康养中心的档案室从电脑里拆下来的。软盘边缘还有一些炭黑色。“这里面的东西,想请许博士帮我复原一下。”
许然:“……”
“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你直接送到警局去,大把的人可以做。”
“别人靠不住,我只相信你。”
这话说的,如果不是在这么一个半要挟的场景下,许然都快要感动了。
徊洋说:“这段视频我不会给宿舟看的,你之前做过的事我也不会主动和他说。但是……”
许然抬头看他。
“我觉得你也瞒不了多久,早晚会露馅的,不如早点打算一下被发现后要怎么解释。”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说得我好像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徊洋无所谓地笑笑,“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许然心虚,“那你、你为什么不和他说?”
“嗯?你不是不想被他知道吗?”
“我是不想让他知道……”
“我也不想。”徊洋坐直身体,“有些事我也不想让他知道,知道的越多他就越危险。你和我既然已经入了局,我觉得就够了。”
许然把桌上的软盘拿起来,“我明白你意思了。”
徊洋说:“另外我还听说第一医院有一些风言风语,这件事也请许博士重点调查一番。”
出门之前,许然又叫住他。“我能不能问问,你怎么发现的?”他看一眼徊洋的手机,“总不会你是派了个人跟踪我,就为了找到我的把柄吧?”
“当然不是,我早就觉得你有问题了。”
许然:“?”
“你记得前段时间我们在楼下第一次见面吗?”
许然想起那天的场景,他和宿舟一起在楼下看到徊洋从楼里出来。
许然:“?……!”
徊洋笑了笑,“没错,你那天明明是背对着我的,怎么会知道我是从哪栋楼里出来的,就认我做邻居呢?”
许然挣扎了一下,“就不能是宿舟知道告诉我的?”
“还有一件事。宿队长曾经说你当初向他介绍过我的名字——徘徊于大洋彼岸。但是我在国外时候所有的登记记录都没写过汉字,你怎么知道是这两个字的。你调查过我。”徊洋笑一笑,“心怀不轨者破绽满身,终会藏不得法。”
·
宿舟沉睡于雨夜的梦境,只是这一次的场景变成了混乱的邮轮,似乎有人在耳边轻笑了一声,一瞬间让他回忆起那个柔软的嘴唇。
等到他终于被阳光直射得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徊洋已经在客厅里和人说话了。
躲避跟踪
说话?这么早是和谁啊?
宿舟起身打开卧室门, 就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提着两个黑色的服装防尘袋。
见到宿舟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两人间小心地打量片刻, 维持着专业风度说:“这衣服原来是给您准备的吗?那没问题,肯定是合身的。”
徊洋回头,“你们认识?”
这人是一家服饰品专职管理店的店员,宿舟上次去邮轮之前就是请他家来做的衣服和饰品的保养和搭配。虽然服务的人员不是他, 但那天两人刚好打个照面, 算是脸熟。
宿舟:“这么巧,你也是这家店的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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