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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想了想，拨通了彭昕的号码。

    习惯性点进程伊的小绿书账号，最新更新的帖子并不是做饭教程，也没有任何配文，只有一张照片：一块看上去清甜诱人的草莓奶油蛋糕。

    “呃……”谢谦程斟酌着说：“前两天小文给我发消息，说快期末了，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不行，万一真是他自作多情呢？删掉。

    他不知道这条帖子是否是为自己而发，也不想做一些自作多情的假设。

    没那么宠的小帅哥本人惴惴不安，左想右想，还是决定去程伊那里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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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绪很乱，烦闷得不行，发泄似地疯狂划着手机，希望以此尽快平复心情。

    谢谦程不知道彭昕口中的“他”指的到底是谁，含糊地“哦”了一声。

    谢谦程不知道“李涛”是什么意思，看见程伊和小路的名字同时出现，他就忍不住点进帖子。

    【李涛，程哥今天的帖子是不是特意为小路发的？】

    顿了两秒，彭昕的声线变得认真：“谢老师，你还想着程子，是吗？”

    “我说这话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有些问题需要你考虑清楚，对你们俩都好。”

    他忍不住评论一句：程哥之前在视频里说过，他和小路只是合作关系。

    一瞬间，谢谦程心里的愤怒、委屈，那些积压已久的复杂情绪，从那个填不满的洞里喷涌而出，奔向一个高大的身影。

    帖子很快有了热度，评论区还有人拉了个群，他也混进其中加入。

    但现在看到这么多网友认同跟贴，那些借口就像被海浪冲散的沙堤一样，溃不成形。

    那人天生一副热心肠，合作伙伴间适当的关心也很正常吧？

    谢谦程尴尬地吸了下鼻子，“他很聪明，我很喜欢他。”

    又输入：最近怎么样？

    谢谦程左划屏幕，退出程伊的主页，正准备切换后台程序，指尖颤颤间，小绿书首页自动刷新，跳出一条新帖子——

    就当是他后悔，当他犯贱。

    可偏偏彭昕怕他不懂，追问道：“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

    “我记得，但程哥对他没有对小路那么宠。”

    谢谦程心慌起来，指尖颤颤地划过每一条评论，试图一一在心里反驳。

    心里想，身体更想

    原来小路的生日和自己很相近，是12月26日；而程伊的帖子是国内时间12月23日发布的，和小路的生日相差三天，于是就有了帖主的猜测。

    感情是流动的。

    群里猜测满天飞，还有老粉提到，“程哥店里之前有个小帅哥，和他也挺亲密的，不过后来就没见过了。”

    写写删删好几遍，无论怎么遣词造句都觉得不对劲。

    “……”

    评论区基本都是一种声音。

    他点开聊天框，打下一句：谢谢你的祝福。

    不出半分钟，被人回复：信男人的嘴不如信我是秦始皇，感情是流动的，他俩绝对是日久生情！

    通篇文字看上去像某种加密暗语，但通过上下文和评论区的发言，他也能理解个大概。

    谢谦程看过程伊和小路合作共创的视频，也看过两人一起直播。镜头前，程伊时不时帮大快朵颐的小路擦掉下巴滴下的油渍，或是在小路夹菜时护住他快垂到菜上的衣袖，偶尔帮他快吃进嘴的长发别回耳后。

    在刷到这条帖子前，谢谦程一直都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电话很快接通，热络的女声从听筒那头传来：“谢老师？”声音里透着些意外，“有什么事吗，怎么会忽然打电话来？”

    ……

    在这一刻，他只想抛下一切，给程伊打个电话，听一听男人温暖浑厚的声音。

    【小路工作室里那么多博主，唯独和程哥合作专栏，这怎么不是一种双向奔赴？】

    【平时直播和视频就看得出来，程哥特别宠小路。】

    【这蛋糕看上去像程哥自己做的，又磕到了。】

    彭昕到底是比他多吃几年饭，像是看穿他心思似的，轻笑一声：“谢老师，你在美国工作这么忙，还不忘关心小文呐？”

    谢谦程不说话了。

    “小文在他干爸那里呢，你要是想他，可以给他打电话。”

    是啊，当时为了澄清和自己“谣言”，程伊还特意开直播解释，也许这次和小路也在暗度陈仓呢？

    ……好突兀，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