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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的门关上，蒋悠悠认出程伊就是她前段时间在社媒上刷到的馄饨店老板，小声问谢谦程：“他怎么会在这？听恪言说，你们不就是房东和房客？”

    确切地说，是看不起那些没文化、得过且过、没素质又咋咋呼呼、不值得浪费他时间精力打交道的小市民。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柠檬姜茶在茶几上静静等待他。

    程伊浑然不觉，冲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谢谦程咧开嘴：“你玩你们的，别管我，一会完事我就走。”

    “有客人？”

    谢谦程还以为当时李恪言酒后说胡话，没想到他来真的，看样子是铁了心想把肖羚和自己撮合到一起。

    他拿出茶水瓜果招待，心里却在盘算如何尽快打发走这三人。

    那些小羊皮拖鞋被李恪言他们分光，随意趿着。程伊解开两个准备带回去攒起来的小塑料袋，套在鞋上，径直走向厨房。

    他知道李恪言看不起程伊。

    程伊望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勇气和希望在心底翻涌。

    客厅的说笑声在他路过时戛然而止。

    刚想跑去开门，李恪言已经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他看了眼天气预报，幸亏台风只是擦边而过，临近登陆时调转方向，往东北海面移去，要不然还真不放心让小文今天返程。

    没过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

    谢谦程起身去开门，刚想数落一句这人一大早玩什么消失，却在看清楚来人后愣了两秒。

    小文还在这，程伊肯定不会走远。至于到底去哪了，谢谦程不想管，也省得给他做早饭。

    “还好意思说我们。”李恪言自顾自招呼蒋悠悠和肖羚换上拖鞋，佯装嗔怪道，“周五说好周末来给你暖房，刚才来之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不接？”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呼啦啦闯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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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意维持的分寸让程伊没再为自己争取什么，点头答应。

    嘶，好痛

    一夜过去，风雨逐渐平息。等到谢谦程起床，外头只剩下零星雨点随风飘荡。

    “咔哒”，电水壶开关弹起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谢谦程轻描淡写道：“有东西落在他那了，他顺路给我送过来。”

    “随便坐。”

    “哥，你们怎么来了？”

    谢谦程，你这么温柔，让我怎么甘心只做朋友？

    大概是热乎乎的姜茶起了效果，蜷缩在沙发上的大个子很快合上双眼，发出阵阵轻鼾。

    走出卧室一看，程伊却不见了，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

    卧室斜对着大门，李恪言走近两步，很快发现躺在床上打游戏的小文。

    谢谦程昨天明明没有淋到雨，此刻却头疼起来。

    李恪言注意到客厅角落里的龟背竹，眼中很快闪过一丝不屑，鼻腔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尔后转回视线，告诉谢谦程：“肖羚听说你喜欢喝咖啡，特地给你带了两包巴西喜拉多咖啡豆。”

    “朋友的孩子，一会就走。”

    谢谦程很了解李恪言的性格，他的耐心和好脸色是有限的。

    不同于李恪言他们带来的香薰、摆件，他的购物袋里满满当当塞了各种食材。

    他往三个马克杯里倒上热水，屋外又响起敲门声。

    “你是……谢谦程的朋友？”程伊费力地把右手的塑料袋倒到左手，想与衣着贵气的李恪言握手。后者只是略一点头，退后一步，“请进。”

    一会李恪言要是跟程伊打上照面，场面估计会很尴尬。

    老房子隔音不好，谢谦程悄悄起身，蹑手蹑脚走去客厅，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谢谦程面无表情，给他指了指洗衣机和烘干机的位置。

    谢谦程淡淡答道，顺手关上了门。

    客厅、厨房、浴室、阳台，整间屋子倒是打扫得干干净净。

    言下之意，明天衣服干了他就能走。

    程伊过惯了粗糙的日子，只要谢谦程不嫌他恶心，愿意给他个机会让他待在身边，睡厕所他都高兴！

    抬脚准备离开，迟疑片刻，又折返回去，拾起滑落的毛巾毯，往那人身上掖了掖。

    程伊同样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深色t恤的前胸后背上浸出斑斑汗渍。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在宋理文的注视下，给程伊留了一份食物。

    二人简单吃过早饭，小文讨来他的手机，躺回床上打游戏。

    大概是小文拿他手机打游戏，开了勿扰模式没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