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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闻到了？”沈和煦说了回来之后的唯一一句话，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

    然后他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沈和煦轻轻戳了戳黑掉的屏幕，像在确认它真的不能再响了。

    门在它鼻尖前合上了，咔嗒一声轻响。

    rosi趴在门口守了四天，白天守着，晚上也守着，偶尔站起来在门缝边嗅一嗅，又趴下去。

    “我也不用了。沈和煦……祝你永远快乐。”

    他拿起旁边早已息屏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rosi不开心地趴在门边，把脑袋搁在爪子上，耳朵耷拉着。

    “你之前说过，商业联姻算不上结婚。我觉得你说得对……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被绑住了。”

    因为沈和煦又哭了——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来，砸在那枚戒指上，砸在手机屏幕上。

    它闭上眼，把脸埋进前爪里。

    直到手机电量耗尽，屏幕彻底暗下去。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它能听见门那边传来很低很低的、压抑的抽泣声。

    止步于此

    沈和煦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四天。

    “对不起……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不过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它着急地用脸拱了拱沈和煦的脸颊，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它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谢星辞了，它想问谢星辞什么时候回家——它想告诉他，他上次藏起来的零食被它找到了，它想和他一起玩飞盘。

    吵了很久。然后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你好，少爷，我是谢星辞。这通电话……算是告别。”

    直到天亮。

    直到沈庆走进那间房间。

    如果不是手环显示生命体征一切正常，赵叔几乎要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沈和煦都没有出门。

    最后是一声更响的坍塌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轰然倒下。

    rosi听见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老人的声音和沈和煦的声音交错着，隔着门板听不真切，但那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情绪让它不安地站起来，尾巴夹着，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沈和煦像是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按着播放键。

    耳边传来脚步声，它抬起头，是赵叔。

    它想跑开，想下楼，想去找那个身上有茉莉花味道的谢星辞。

    他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声音有些哑：“守在这儿吧。好好守着少爷。”

    为什么眼睛里面会掉出那么多水来？为什么闻起来苦苦的？

    “对不起，很多事情都欺骗了你……我的妈妈死了，谢家已经没有什么能困住我的东西了。”

    沈和煦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颤。

    rosi不太能听懂那些话，但它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难过。

    rosi又欢快地叫了一声，尾巴拼命摇起来。

    rosi想拒绝。

    rosi竖起耳朵。

    rosi凑近闻了闻，鼻尖轻轻耸动，随即高兴地叫了一声——它闻到了谢星辞的味道。

    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声重重的吸气声，谢星辞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却有些抖，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电话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一点点铺在它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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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si立刻跟上去，可一向让它进房间的沈和煦，今天破天荒地把它拦在了门外。

    声音在这里停了好久。

    谢星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反复响起，说到“不用了”的时候开始颤抖，说到“祝你永远快乐”的时候，沈和煦的呼吸也跟着一起碎掉。

    可它才发出呼噜呼噜的撒娇声，沈和煦的眼泪就又落下来了。

    赵叔敲过很多次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今天的人真奇怪。

    谁的电话也不接，谁来也不见。

    谢星辞的声音变得空旷而遥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可看着赵叔微红的眼眶，它又乖乖趴了回去，尾巴勉强摇了摇。

    是谢星辞的声音。

    那种苦涩的味道又从门缝里飘出来，它讨厌这个味道。

    赵叔站在楼梯口，看着趴在门边的它，眼眶微微泛红。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周围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