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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没有动过的果汁，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慢慢滑下来，他拿指尖碰了一下，凉凉的。

    他面容俊朗，目光平和地扫过谢星辞他们，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刻意的从容。

    谢星辞坐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一颗夹在两块石头之间的豆子，两边都是他惹不起的人，说什么都不对，不说话又好像更不对。

    他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他没有继续接话，只是偏过头去，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了。

    肖诺偏过头来，声音压低了，像在分享什么不重要的日常：“他们俩就这样，见面就掐，习惯就好。”

    谢星辞手心全是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最后说，“我就是觉得这边宽一点。”

    就在他喝完第三口的时候，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躁动。

    肖诺往沙发里懒懒地一靠，朝谢星辞招了招手。

    谢星辞“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谢星辞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身着华丽长袍，头顶皇冠，手持权杖，正被人搀扶着缓步走进来。

    酒是浅金色的，装在细长的杯子里，入口有一点甜，但咽下去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热从喉咙散开，暖洋洋的。

    杜舒怀朝身边的人摆了摆手，那几个原本围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听的，也瞬间明白过来，端着酒杯散开了。

    他不太懂酒，只喝得出这杯不难喝。

    一下子，整个沙发周围就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沈和煦没说话。

    谢星辞感觉自己手指都快掐破了。

    谢星辞如坐针毡，整个人僵在沙发边缘，手里捧着那杯果汁，像捧着一道护身符。

    少爷来了

    肖诺倒是毫不客气地笑了一声，靠在沙发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沈和煦冷冷看他一眼：“酒都堵不住你的嘴？那这杯你也别喝了。”

    杜舒怀低头抿了一口酒，嘴角微微压着。

    谢星辞像见到救星一样，立刻挪了过去，坐在他旁边。

    他坐在肖诺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了。

    十分钟后……

    不敢说话，根本不敢说话。

    “谈不上过节。”肖诺想了想，“就是性格合不来。你也看出来了，一个比一个嘴硬。至于具体的嘛，你想知道呀？想知道你就去问沈和煦呗。”

    谢予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沈和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手指不要了可以剁了，省得等会儿还得找医生。”

    人群往两侧分开，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拨开的潮水。

    五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周围，中间隔着一些沉默和一些笑声，像一道勉强拼在一起的拼图。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杜舒怀正端着酒杯和沈和煦说着什么，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谢予靠在他这一侧的沙发里，偏着头看手机，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是真的没想到谢予会这么口无遮拦——在皇宫里、当着沈和煦的面、直接说“咬人”，况且这话传出去够写好几个版本的了。

    杜舒怀终于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的，像在劝架的大人：“在皇宫里，你们还是收敛点。等会儿陛下就到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予身上，“他也会来。”

    其他时间就是品尝肖诺特别推荐的那杯酒。

    不喜欢还要在一个桌上，他们真奇怪。

    但好在没人把话题扯到他身上——他只需要当一个沉默的观察者：观察沈和煦的脸黑没黑，观察谢予的白眼翻给了谁，观察肖诺和杜舒怀中间偶尔交换的那一两个含义不明的眼神。

    谢星辞还没来得及接话，谢予已经先开口了：“用你家医生了？况且——”他慢悠悠地晃了晃酒杯，“你的嘴不会说话也可以捐了。”

    谢星辞低头小口抿着，尽量让杯子挡着自己半张脸，降低存在感。

    谢星辞点了点头，小声问：“谢予和少爷以前有过节吗？”

    他身边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身量很高，穿着一身笔挺的浅色礼服，手臂稳稳地托着老者的肘弯，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配合老者的节奏。

    杜舒怀没有在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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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开始不对了。

    “……你也闭嘴。”他朝杜舒怀说，语气低了一些，像是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