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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道人眉头皱起,“炼丹师?”
斗法中会使用丹药的只有炼丹师,可这木偶又会使用灵符,让问天道人一时摸不清对方到底是哪门哪派的正道修士,亦或者是一名无意中发现自己身份的散修。
不管结果如何,问天道人绝对不会放过发现他秘密,妨碍他大业的人。
乌云奚修炼的杂,什么有趣就学什么,没有固定的修炼体系,自然就让邪修难以判断弱点将其杀掉。
夜色更深了。
双方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道观中的雪早已化掉,屋顶墙壁都是斗法落下的痕迹。
院中的树木倾倒,花草尽毁,木偶的身上多了几道刀痕,问天道人头发也被火烧掉了一半,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中闪着寒芒,倒映着问天道人越发阴冷狠绝的目光。
木偶在院中蹦蹦跳跳,跑来跑去,将黑笛吹出来的骷髅当成狗一样满道观的遛。
倏然,问天道人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木偶跟前,银色光芒划破夜空,啪的一声削断了木偶身上的透明丝线,木偶动作停下,被拦腰挥断,了无生气的落在雪地中。
问天道人冷笑刚挂上脸,就听到清冷悦耳的低笑声在夜色中回荡,懒散的音色自信又充满了嘲讽,“你上当了。”
问天道人脸色巨变,道观中的地面倏然迸发出强烈光芒,一个阵法赫然出现眼前,月光从夜空轰然砸下,整座问天道观都被白光吞并。
站在问天观外围树上的乌云奚收起透明丝线,昳丽的黑眸目视道观,殷红的唇瓣轻启:“砰~”
轰然一声巨响。
毁天灭地的炸裂声化作火海吞并整座问天观,附近山脉都发出剧烈震动。
需要六弟给您准备‘药引’吗?
木偶真的只是随便在道观中胡乱逃窜吗?当然不是,从进到道观中乌云奚就已经有了谋划,悄无声息布下阵法,借助月光的力量催动阵法启动,才瞒住了问天道人。
乌云奚欣赏了下火光里的问天观,他可不认为这破坏阵法能够杀死邪修,但足够恶心对方。
他们双方互相试探,依然没有使出真本事,都还藏着杀手锏,这让乌云奚难以判断邪修的实力。
听见郡都兵马声靠近,乌云奚才悄无声息离去。
经过一晚,郡都的雪在黎明来临时就已然融化,街道、屋檐都是雪融化后的雪水。
大清早的,大批兵马赶往问天观。
老百姓们好奇观望,妇女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问天观被雷劈了。”
“天呐,不会吧?”
“这还能有假?我家男人上山劈柴时看到的,整座道观都被烧的一干二净,到处都是官兵。”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见得光的事遭了天谴了吧?”
“嘘嘘嘘,别说了。”
问天观的门口的阶梯,是整座问天观中唯一保存完好的。而身后那堆黑炭木头,正是那座非皇室不可进的问天观,现在就只剩下灰烬了。
问天道人面色冷凝,一身道袍被火烧的破烂,头发尾也焦黑卷起,浑身散发着阴冷的压迫感,让赶来的兵队统领不敢直视。
太子的闻讯赶来,身形消瘦了许多,脸上的神色和曾经意气风发相比,多了几分阴鸷,眼睛也像是蒙上一层雾霭,“国师,你没受伤吧?”
“本座无碍。”问天道人声音冷冷,“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本座要去洗漱一番。”
没有解释道观为何会被火烧毁就直接拂袖离去,众人也不敢多问。
“太子殿下,这该怎么处理?”统领恭敬问。
封昭年目光盯着灰烬中的木桩,平静道:“收拾好了,找工部过来。”
“是。”
——
造成这一切破坏的当事人乌云奚,睡的那叫一个舒适。
要不是封见雪敲门,乌云奚恐怕都还不打算醒。
一夜之间秋冬更迭,今日阳光还算明媚,昨天灰蒙蒙的雪天就好像一场梦一般。
“王爷要多加练习呀。”庭院中,乌云奚把半成品的玉雕还给封见雪。
封见雪不知乌云奚为何让他练习玉雕,也没问,拿起手中乌云奚给的工具,就继续按照玉上面画的纹路,细细雕琢了起来。
乌云奚非常满意封见雪的‘少问多做实干派’,由于古代玉雕师用的工具比较繁琐,乌云奚给予的工具,是他为了雕刻便利炼制出来的法器。
“王爷,大喜事啊。”
淮安声音止不住的高兴从外头传来。
“何事?”封见雪专注雕刻,桌上悬壶的水,一滴一滴慢慢滴在玉上,方便他看清纹路。
淮安:“问天观昨晚遭雷劈,被烧光了。”
封见雪动作一停。
乌云奚从摇椅上坐起:“真的?烧成灰烬了吗?你怎么知道是被雷劈而不是人为火?”
封见雪瞥了乌云奚一眼,没出声。
“街上都这么传,说是昨晚夜空劈下一道白光,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山摇地动,说问天观做了有违天理的事才遭天谴,降下神雷。”淮安说的绘声绘色,就好像他亲眼目睹了一样。
乌云奚用喝茶掩盖嘴角的抽搐。
古往今来,谣言以讹传讹,真真假假都不重要,热闹八卦才是真。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封见雪的斜睨。
乌云奚眨眨眼,“我没惊讶吗?我可惊讶了,我现在就想过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吧。”封见雪放下手中的玉雕,拿起放在台面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慢条斯理的回头,“不是好奇吗?一起去,因为我也好奇。”
乌云奚眸色微动,总觉得封见雪话中有话,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可能,昨晚他确定了封见雪熟睡后才悄然离开,封见雪绝对不会发现的。
问天观现已被重兵把守,老百姓们在官兵筑起的墙壁眺望。
乌云奚和封见雪到来时,工部的人已经接到太子和圣上的旨意重建问天观。
“啧啧啧,好惨呀。”乌云奚指着破烂的道观,“重建得花不少钱吧?”
工部的人看见问话的是瑞王妃,毕恭毕敬的应:“是。”
“唉,道观虽然也很重要,但边境的士兵们才是我朝廷的经脉所在。”乌云奚这声音不小,凑热闹的百姓们露出异样的眼神。
确实,朝廷有意派兵攻打异邦,到时候战争打响,必定需要大量的钱财与粮食。
问天观当初建造时就耗费了大批的金钱和人力,在这种时况下拨钱兴建道观,那边境的士兵怎么办?
“花那么多钱建一座不允许百姓参拜的道观,还不如多买点粮食给辛苦守卫朝廷的边境儿郎。”
人群中有人嚷出这句话后就销声匿迹,老百姓们都纷纷附言,一时间不满的民声四起。
统领威严呵斥:“这是太子和陛下的旨意,你们是想忤逆陛下吗?造乱者一律关押地牢,都散了。”
老百姓们纷纷闭上了嘴,被官兵驱散后,回到家中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
封见雪瞥了眼两句话就挑起矛盾的乌云奚,丹凤眸精准的捕捉藏在人群中的风一,刚才起头的声音便是出自风一之口。
什么时候,他的王妃和自己的得力手下混的这么熟了?
乌云奚:“王爷,太子来了。”
封见雪看向迎面走来的太子,没有错过封昭年眼中扭曲的嫉恨,双手作揖:“太子殿下。”
“六弟,好久未见,你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封昭年阴阳怪气的看了眼乌云奚,“娶了个男人,果然变的不一样了。”
兵统领和还没离开的工部人纷纷面露异色,不敢多听赶忙退下。
封见雪面无表情道:“多谢太子关心,只是太子似乎病了,还病的不清,需要六弟给您准备‘药引’吗?”
封昭年眼神一沉。
乌云奚翘起了嘴角。
本宫皇儿受了委屈,本宫会替皇儿讨回来
剑拔弩张,气氛恶劣。
乌云奚仿佛看见两人交汇的视线,有噼啪电花闪耀。
“六弟的好意,二哥心领了。”封昭年眼神晦暗,“不过六弟真的关心二哥,关心药引之事,何不直接来东宫寻二哥?藏头露尾的做法,让二哥心寒呀。”
乌云奚知道封见雪提起‘药引’,为的就是让封昭年误以为娴贵妃身边的宫女是他安排去的。这样一来就能把太子和皇后的大半敌意吸引到自己身上。
“此话正是六弟想回赠二哥的。”既然封昭年想和他兄弟情深,封见雪不介意和他虚伪一番,“得知二哥药引为何物后,六弟除了心寒还很痛心。”
封见雪一袭紫袍绣金丝,矜贵非凡,与一袭黄袍加身的太子站在一起,不仅毫无逊色,反而比封昭年更加具有皇室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显,气,“我那意气风发的好二哥,竟然能毫不抗拒的服下此等药引熬制的汤药,实属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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