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页(2/2)
此时的军马褪去了厚厚底绒,一身皮毛轻薄,却也容易生虫挨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梁稼忙不迭点头,快步回了卧房,将小臂浸在冰凉的井水中镇着,才缓过来。
贺绳陪同李堰与梁稼立在田梗之上,静看田地四周的深坑旁点起篝火, 拉上白色布帐。
加之早在春耕时,灵州各处田中便分批洗田,撒过防虫药粉,再以深翻耕作人力捡拾,早早就将蝗势控制下来。
“你瞅瞅这啥时辰,热都要热死了。”
“好了”两个字还没冒出头,他便听李堰接着道:“当然,这是明日黄昏的事。上午你还得去隆盛堂,明大夫要施针。”
李堰缓步上前,方看清了那片脊背上的点点晶莹。汗珠结下,越过伤痕与机理,径直没入那段收得极紧的裤腰,洇出更深的暗色。
这一个月的病远远没养完,梁稼每日在家无聊得生锈,一听还有这等趣事可看,忙不迭答应了。
每年惊蛰后,梁稼都亲力亲为把马厩清理一边,从头到尾烧艾驱虫,夏日里也时时点着草药。故而哑巴的皮毛向来比它的小伙伴健康许多。
哑巴显然是刚刚“惨遭毒手”,此刻额前的毛发短短支着,垂头丧气面对墙壁。
放到现在的话,小李会是那种退休后还要发光发热的热心市民,梁哥只想35岁财富自由退休隐居)
三个热气腾腾的火炉依言退去,梁稼终于长出一口气,收拾好家伙什翻出了马厩。
傍晚的灵武郊外, 正是残阳若血,暮云四合。
今年安乐也住进来,跟着沾了不少光。
梁哥:每天活着就很累了,这种事就不要让我再出力了。谁有精力谁代劳,谁都没有精力的话我们也可以纯柏拉图。
草药好归好,但大太阳下点着,还是劳动得梁稼一身大汗。
圣意(一)
校尉大人鲜少求人,如今这番话已是他最接近哀求的话语。
一听蝗灾,哪怕从没下过田地的梁稼也知事情利害,忙问道:“那如今如何?到底是遭没遭?”
李堰替他拿了衣服,掏出手帕沾了沾额角的汗水,劝道:“回去吧,你也受不得热。”
李堰拧干手帕,拂去梁稼背上的灼热,同时解释道。
梁稼一叠声叫道:“你给我站那儿!李堰,你也不许过来!安乐,给你剪完了,你也走!”
明日?那实在是太……
作者有话说:
“梁兄觉得可能吗?”
“什么时候?”
李堰却分毫不为所动,瞳子黑白分明,端得铁面无私,静静反问道。
“贺工说看我方便,随时可以。若明日无事,便明日去。”
小李纯纯高精力人士来的。梁哥则是低精力人士被迫上工,每天都很疲惫,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贺工来信,是说他们自古书中改进了一种捕飞蝗的法子,邀我去看看。就在灵武郊外,梁兄不若同我一起去?”
梁稼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便道:“我这又给它剪急眼了,你掰块饼替我哄一哄。”
“这日头……今年怎么如此热?”
梁稼深吸一口气,拧过头盯着他,眼中一片恼怒:“我这才伺候过你!你就这么无情无义的?悄悄放我一次,行不行?就说你有事要用我,好歹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他喉间滚动一下,问道:“怎么将衣服脱了?”
“我哄能奏效么?”
小李:我有,不要柏拉图
待到李堰批完文书前来寻人,所见就是梁稼盘着头发赤裸上身,那件半臂正挂在一旁。他手中一把剪刀一把刷子,正在给马儿修剪鬃毛和尾巴。
时维六月中旬, 本当是飞蝗肆虐之际。月初那场浇透天地的暴雨虽冲垮了几段河堤, 淹过河岸, 但也有意外之喜——临河的幼虫被彻底淹死泡发, 仅剩高处河堤尚有幸存。
“治蝗非是一年的功夫成能,今春虽严防死守,但仍有虫孵化而出啃食庄稼。不过已必从前好了很多,至少不是遮天蔽日的飞蝗群了。”
哑巴似也知道面前这个高大的青年同主人关系匪浅,甩甩脑袋接过了李堰手中的豆饼,嚼一嚼算是消了气,又挨挨蹭蹭要去找梁稼。
李堰正温了水替他擦身,听见这抱怨扭过头来,也道:“贺工发上来的文书,也说今年格外热,幸亏早有预备防蝗,前阵子又下了大雨,不然铁定要遭。”
梁稼挥去手中的潮汗,又道:“乖,替我哄哄。我正忙着呢!”
他直起腰,一把脱下了那件碍事的半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