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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玉兰这话,说到了秦家所有人的心坎里。秦富、秦贵和李笑屏都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刘赖子,神情淡漠,显然是默认了牟玉兰的话,摆明了要跟刘赖子划清界限,彻底断绝往来,免得引火烧身。



    刘赖子心里气得不行,暗自咬牙,把秦家众人骂了个遍: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用完人就扔,实在太无情无义!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来就是为了讹银子,这是最后的机会,要是就这么走了,不但一分好处都捞不到,还白白受一顿气,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赖子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不甘,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几位别急着赶我走啊!我今天来,不是给你们添堵的,是特意给你们送钱、送人来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保证让你们大发一笔!”说完,他还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语气诡异,瞬间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身契风波27



    窗外的秦臻,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他心头的恐惧和慌乱,一下子冲到了顶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痕,甚至渗出血丝,可他半点都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不知道刘赖子说的送钱送人是什么事,可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一定和苏木有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堂屋内,秦家几人听到刘赖子这话,瞬间来了兴致,原本冷漠不耐烦的脸上,立刻露出贪婪和好奇的神色,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往前探着身子,紧紧盯着刘赖子,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



    秦富性子最急,率先忍不住,急切地看着刘赖子,声音都有些发抖,压低声音问道:“送钱送人?送什么钱?送什么人?你赶紧说清楚,别在这儿卖关子!”



    秦贵也收敛了身上的冷意,眼神锐利地盯着刘赖子,目光灼灼地等着他说话,心里暗自揣测这刘赖子到底有什么门道。牟玉兰和李笑屏也收起了不耐烦和嫌弃,满脸疑惑和期待,死死盯着刘赖子。



    可刘赖子此刻偏偏卖起了关子,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慢悠悠喝了一口,轻轻放下杯子,就是不肯直说,嘴角挂着狡黠贪婪的笑,摆明了要先谈条件:“这事千真万确,绝对能让秦家发大财!不过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这消息可不是白给的,总得给我点报酬意思意思吧?”



    这话一出,牟玉兰立刻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和鄙夷,语气刻薄地说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半句实话没说,就想要银子,做什么春秋大梦!我们秦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白白给你这个无赖!”



    李笑屏也在一旁冷冷附和:“就是,你空口说白话,就想换银子,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赶紧说正事,不然就马上走!”



    秦贵依旧冷静,心思深沉,看着刘赖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不说清楚是什么事,就想要银子,到哪都没有这个道理。要么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我们酌情给你报酬;要么你现在就走,别在这儿纠缠,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刘赖子心里暗暗盘算:卖身契就一句话的事,若是自己先说了,以秦富和秦贵吝啬精明的性子,肯定不会给自己多少银子,说不定听完就把自己赶走,一分钱都拿不到。



    自己必须先勾起他们的贪心,让他们盯上这笔财富,再提银子的事,才能多讹一笔好处!



    想到这里,他不再绕弯子,收起嬉笑,看着秦家众人,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知道吗?被你们赶出秦家的苏木,他在镇上摆的炸卤摊子,生意火得不得了!”



    牟玉兰本就最讨厌苏木,一听到他的名字,立刻沉下脸,露出厌恶的神色,忍不住怒骂:“你提那个贱人干什么!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东西,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耽误功夫!”



    刘赖子也不生气,依旧挂着狡黠的笑,继续说道:“嫂子别着急,我这就说!我这阵子天天盯着他的摊子,仔细看了好久,他那生意,好得不像话,每天出摊最多一个半时辰,所有的卤肉都能卖光,一点残渣都不剩!依我看,他每个月稳稳当当能净赚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故作神秘。



    牟玉兰一脸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装神弄鬼,不过一两银子罢了,也值得你这么显摆?”



    刘赖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得意笃定的笑,加重语气说道:“不对,不是一两,是十两!”



    这话一说完,堂屋内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赖子这话当然不是真的,是他为了夸大苏木炸卤摊的价值,故意托大。可秦家众人不知内情,全都惊呆了,全然将这话当了真。他们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彻底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秦家在青山村本就算得上富户,就算分了家,也不愁吃穿,一年到头刨去吃用,能攒个十几两银子。



    苏木不过是个被赶出秦家、无依无靠的寡夫郎,每个月竟然能赚十两银子,那一年下来不就是一百多两!这简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牟玉兰满脸嫉妒和不甘,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语气恶毒地说道:“那个贱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做出这种稀奇古怪的吃食,生意还这么好!我看他就是跟镇上不三不四的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交易,不然怎么能赚这么多钱,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刘赖子看着众人震惊又贪婪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心里暗自得意,继续添油加醋地蛊惑:“你们想想,苏木这摊子是长久生意,只要方子在,银子就会源源不断地进来,这是一辈子的财路!要是这门生意全都归你们秦家所有,那你们秦家日子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就算成为咱们青山村的地主,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秦家众人的心里,瞬间激起滔天的贪婪欲念。



    堂屋内再次安静下来,秦家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浓浓的贪婪和心动,一个个呼吸都变得急促,心跳加速。



    一年一百多两银子,还是年年都能稳赚的长久生意,子子孙孙都能跟着受益,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抗拒的巨大诱惑,足以让他们泯灭所有良知。



    秦富最先回过神来,他急切地看着刘赖子,声音都忍不住发抖,压低声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木早就被我们赶出秦家一年多了,村里人都知道,他跟我们秦家早就没关系了,他赚的银子,怎么可能归我们?你是不是编瞎话骗我们银子!”



    秦贵也冷静下来,强压下心头的贪婪和激动,眼神警惕地盯着刘赖子,沉声试探:“没错,苏木跟我们秦家早已恩断义绝,你凭什么说他赚的钱是我们的?你要是说不出道理,休怪我们把你当骗子赶出去!”



    刘赖子看着他们满眼期待贪婪的样子,反倒不急着说了,一脸高深莫测,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心里却暗自心疼:苏木就是个会下金蛋的金鸡,捧着一座金山,自己没把握住机会,白白便宜了秦家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想想就心疼得要命!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一定要从秦家多讹一笔银子,弥补自己的损失,不然他实在不甘心。



    刘赖子抬眼扫过众人急切的模样,再次开口,语气愈发蛊惑,一字一句敲在他们心上:“一年一百多两银子,一辈子的财源,你们当真不心动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店了!”



    秦家四口人本就贪婪,如今被刘赖子三言两语一蛊惑,心里那点本来就按捺不住的贪念,就像被泼了热油的火苗,噌地一下烧得旺盛,再也压不下去。



    四人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对钱财的痴狂,一个个伸长脖子,像饿极了的豺狼,死死盯着坐在堂屋板凳上的刘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满心就盼着他赶紧往下说,恨不得立马把苏木那红火的炸卤生意抢到手。



    刘赖子在乡间混了多年,最会察言观色,一看秦家四人这副模样,就知道时机到了,没必要再绕弯子。他当即嘿嘿一笑,一双鼠眼滴溜溜转,露出一副无赖市侩的样子,直截了当地说:“诸位,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了!苏木的炸卤生意归你们,而我要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



    这五个字一出口,就像块千斤巨石砸在堂屋里,瞬间掀起轩然大波,秦家四口全都大惊失色,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要知道,在这乡下,普通农户累死累活干一年,除去吃喝开销、苛捐杂税,能攒下十两银子都算厉害的,一百两,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牟玉兰当场就炸了毛,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刘赖子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刘赖子!你简直是痴心妄想,做什么白日梦!一百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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