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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石头刚刚好好堆在通道入口的不远处,这还是陈稷川以前服徭役扛石头时搬出的经验,站在路上远远往这边瞧上一眼就能瞧见路被堵死,流民们要是以为这路不通就不会往这边来了,山匪们一个个都脸色难看。
待到确定队伍走远,陈稷川继续带着夫郎孩子进行下一步计划。
此刻两个山匪寨子全都已经醒过来了,两边的山匪首领不约而同地带了不少手下往山下赶,山上山下一来一回要折腾上不短的时间,陈稷川的目的便是调虎离山,趁着寨中的大多数人都离开之后将右侧山上的那座寨子清理一遍。
论起高度右侧寨子要比左侧高上不少,毕竟在山寨没有分裂之前右边才是这些山匪的起居所在,左边寨子以前是用来给那些盯着隘口的巡逻盯梢的山匪住的,右侧占据更高的地形可以很轻易地观察到对面情况。
这也是陈稷川选择先对这边动手的重要原因,否则左边那头有什么动静右边说不准就能发觉。
右面这头规模更大守卫更严,寨子里头甚至还有座观望的角楼,被落石的声音惊醒以后这会儿没人能再睡了,时不时地就能瞧见摇曳晃动着的火把。寨子里头灯火通明,留在寨子里面的人都猜测着底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首领已经带着大家去到下面查看情况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山匪首领和兄弟们归来。
就连门前站着的两个守卫都心不在焉的,有人甚至跑了出去站在崖壁前往下瞅了一眼,只可惜黑漆漆的一大片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
陈稷川仍是让夫郎孩子等在外头,寻了个机会纵身一跃翻了进去,无论林槐夏看多少次都会惊叹于他相公的灵巧动作。
陈稷川先快速地将两个守卫挨个抹了脖子,又摸到了角楼下面找准角度摸出枪支打了一发,由光能凝结出的激光束打出去时无声无息,那哨兵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大脑就被光束洞穿,身子软软地趴了下去搭在角楼的栏杆之上。
他飞速地扒掉了个刚被杀死的山匪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将尸体收进空间里面,又将自己的头发散开学着那个山匪的样子胡乱抓了几把,在夜色的遮掩之下乍一看到他的背影,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否则很难快速分辨出来。
陈稷川这才转身回去接夫郎孩子,顺便将枪支还给夫郎。
寨子正中央有着个火堆,不过早就已经灭得差不多了连火星子都没剩几点,墙边上并排摆着几床脏兮兮地铺得乱七八糟的被褥,估摸着是那些嫌屋里太热跑到外头睡觉的山匪,不过此刻人早已走得差不多了,大部分人都被首领叫去了山下,有两个人正面对面地坐着说刚刚被震醒的事情。
陈稷川丝毫不心虚地快步走过去,动作自然地仿佛这是他家里一般坦荡大方,那两人还以为是在山寨门口守着的山匪有什么事要和他们说呢,刚要出口问陈稷川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大力生生扭断了脖子。
直到这时另一个人才看清了这张他陌生的面孔,不过他同样连句话都没能说得出来,片刻间就被放倒在了地上。
两具尸体依旧被收进了空间里面,这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人有没有断气的最好方法。
这会儿林槐夏已经穿上守卫的衣服爬到角楼上了,动作飞快地将那具被陈稷川放倒的尸体放平,他自己则取代了山匪的位置坐在角楼之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外头看。
他手里面一直捏着那把枪,里头还能发出四次攻击,以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山寨外头的一大片区域,那些山匪回来的时候手里定然是要拿火把的,不会像着他们这样摸黑爬过来。
在这样的夜色里面看人不容易,看火光却并不困难。
陈易安则跟着他的父父,陈稷川一手拖着自家哥儿的身子让他爬到了处房顶上面。村里的孩子就这点好,上树下河的多少都会上一些,通常来说大部分人都不会抬头往顶上看,陈易安的年纪还小身量总共也不是很大,穿了一身暗色的衣服趴在房顶根本没人能瞧见他。
只有在林槐夏那么高的地方才能看见他。
他在顶上替陈稷川看路,林槐夏则盯着全场。
他手里面仍旧拿着那把弹弓,脖子上还挂着陈稷川特意准备的哨子,在来之前夫夫两个再三叮嘱过他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就要马上发出声音。
安安的眼睛瞪得溜圆,四下扫视一圈过后飞快指向了有着烟囱的那座房子,陈稷川明白他的意思,小家伙是想让他先去将粮食收了。
但陈稷川一点都不想去。
可没办法,孩子想让他去,陈稷川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朝安安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趴在上面别动,自己则朝着那间灶房走了进去,轻手轻脚推开了门。
生火实在是太麻烦了,不过他这有手电筒,为了防止光芒太亮引来其他山匪的注意林槐夏还特意在手电筒上蒙了好几层布,这样照出来的光芒便会暗淡上许多。
陈稷川深吸了口气才走了进去,哪怕已经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仍是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安安只看见他父父的拳头死死地捏着,从空间里面抓了一大把薄荷叶子往嘴里塞。
陈稷川站在灶房门前平复了下呼吸,握紧了刀朝着最近的房间走了过去。
右侧寨子规模庞大, 里面的房屋也相当多,陈稷川如幽灵一般飘荡在一座座房子里面,见着活人便直接杀了刀锋划过的那一瞬就直接将尸体收进空间。
这边寨子差不多有五十来人,山匪首领差不多带了三十人走, 算上陈稷川刚刚杀掉的守卫哨兵寨里差不多只余下了十来个人, 分散在各自的房间里刚好方便他逐个击破。
陈稷川的动作放得极轻, 要不是提前知晓那处有个人很难发现他的行踪,或许是由于上山困难搬运东西极不方便的缘故许多房间的家具数量都少得可怜,屋子里面充其量便是张床和柜子,很容易地便能从这些房间里的摆设上看出住在里头的人的身份和他在寨子里的地位。
陈稷川推开第一间房屋的门,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几张床上的被子都凌乱地散着,一看就知道走得匆忙, 屋主应当是下山的那群汉子之一。
他快速地在屋子里看了一圈, 没有翻得太过精细,每个房间都给自己规定了能够停留的时间,翻到什么便拿什么总不好为了一些身外之物误了时辰, 在柜子里头瞧见了个沉甸甸的装钱的袋子毫不犹豫就地收了起来。
紧接着陈稷川挥了下手, 贴着墙根和家具的位置霎时便多了一大堆泼过松油的秸秆稻草, 他家那四亩地里的稻秆可是一根都没有扔, 这种时候刚好能够派上用场。
第二间有着三个汉子, 一个已经睡死了过去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另外两个则坐在床上昏昏欲睡,陈稷川到了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有人准备下床放水, 当机立断抓住了机会一刀下去了结了他。
血溅在墙上划出一道半圆的弧线,在这样的黑暗里头毫不起眼,陈稷川很快便将余下两人全都杀了, 依旧如着前一间房般扔下一堆一点就着的枯枝干草。
陈稷川边走边在心里记着走过的房间数量和杀的人数,后面接连去的几间房都是空的,人都被山匪头领带了下去看落石了。这群人要是都聚在一起或许还能给陈稷川带来些麻烦,可惜全部都分散着,留在山寨里面的还有些老弱病残,陈稷川瞧见一个杀一个走过一间收一间,凡是他觉得值钱有用的东西全都给收进了空间里面。
山匪嫌热,没一个将门窗紧闭,还有些人走得匆忙连门都忘记了回身关上,很多时候轻轻一碰就能够将门窗推开。
走到第七间的时候,陈稷川突然停下了脚步。
所有的门窗都被堵死一丝缝隙都没有留,隐约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像是人的哭声。隔在门后有些沉闷,好似是被捂住了嘴般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却又疼得本能般地哀求哭泣。
听不清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大抵是些“饶了我救救我”之类的话,陈稷川没说话,站在门前又看了看这座房子和房门前缠绕了好几圈的锁链,暂时转身离开了这里。
现在还不是把这些人都放出来的时候。
他把寨子里的所有房间都搜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过后才终于走向了最大的那间一看就是山匪首领住的屋子,这会儿他空间里堆着的尸体已经有十六具之多了,寨子里头的山匪几乎全都被他清理了一遍,想来就算寨子里头仍旧有人数量应当也不会很多。
虽说首领并不在这里却仍旧有两个守夜的人尽职尽责地站在门口,想来平时这寨子里的规矩一点都不少,一个手里提着把大刀靠在门框上发呆,另一个则攥着个巴掌大的酒瓶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我就剩这么一瓶酒了,每天都想喝又不敢喝,可真是要馋死我了。”那山匪深深叹了声气。
“前几日不是在底下一家人的车上搜到了一小坛子酒吗?你想法子求求老大,说不准老大哪日心情一好就将那坛酒赏给你了。”提刀的汉子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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