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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怀中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闻汐仰起脸，眼底水光浮动，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沙哑，低声唤他。

    不安

    闻汐的脉象比之前平稳了许多，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断裂的骨骼正在缓慢愈合，经脉中的伤势也有所好转。

    陆拾青抬起手，搭上他的手腕，仔细探查了一遍。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陆拾青无声地弯了弯唇，低下头，将那缕长发贴到唇边。

    陆拾青看着他，显然并不相信。

    可牙齿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他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紧了。

    他迅速将衣袖拉下，遮住那道痕迹，随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

    他俯下身，将人牢牢护在怀中。

    “你再睡一会儿。”陆拾青低声道，“我去给你熬药。”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很快合上。

    闻汐冷冷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过多久，房门外重新响起脚步声。

    手腕内侧留着一个清晰的牙印。

    那个人平日里看起来温和无害，真正失去克制时，却远没有表面上那样老实。

    陆拾青立刻松开指间的发丝，手掌顺势落到闻汐背上，轻轻抚过。

    闻汐躺在床上，望着头顶垂落的帷幔，神情还有些恍惚。

    偶尔牵动伤口时，他会短促地蹙一下眉，可下一刻，便又主动贴近，像是生怕这场迟到了多年的重逢，会在某个瞬间再次消失。

    闻汐眨了下眼，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闻汐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唇边，却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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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没有牵动伤口后，他松了口气，低头在闻汐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手腕上尚且如此，其他被衣物遮住的地方，大概还留着许多相似的痕迹。

    闻汐的动作蓦然停住。

    只是被触碰之后，仿佛连那点残留的热意也变得更加清晰。

    陆拾青重新替他整理好衣襟，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绷带。

    指腹穿过柔顺的发丝，又将其中一缕轻轻绕在指间。

    他盯着那道牙印看了片刻，昨夜的些许画面便不受控制地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齿痕周围泛着一层浅淡的红，在冷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并不疼。

    他迟疑片刻，抬手碰了一下那个牙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动作间，宽松的衣袖从腕间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闻汐的目光无意间落了过去。

    掌心隔着绷带，轻轻抚过对方的脊背，小心避开每一处伤口。

    陆拾青扣着他的手腕，低下头，在那片皮肤上咬了一口。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间，几缕发丝落在脸侧，遮住了微微泛红的眼尾，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一层未褪的薄红，唇瓣也比平日更加艳丽。

    陆拾青的吻从额角落到眉心，最后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确实没事。”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没有。”

    陆拾青看得心口发软，忍不住抬起手，替他拨开脸侧的长发。

    闻汐的耳尖一点点红了起来。

    浓重的药味随之漫进屋内。

    这一声让陆拾青的耳根都微微发麻。

    “陆拾青……”

    力道并不重。

    风拂过不远处的花枝，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将交错的呼吸与低低的呢喃一并遮掩。

    当时，陆拾青似乎还笑了一声。

    陆拾青低头吻去闻汐眼尾泛起的湿意，直到怀中的人终于筋疲力尽，他才停下动作。

    指腹落在微微发热的皮肤上。

    闻汐睡着后，眉眼间惯有的冷意便淡去了许多。

    他抬手托住闻汐的后颈，将人重新吻住。

    闻汐垂下眼。

    陆拾青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闻汐的伤势还未痊愈，昨夜又实在算不上安分。

    他说完便起身下床。

    陆拾青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闻汐额头抵着他的颈侧，呼吸凌乱而滚烫。

    闻汐闭着眼，脸颊染着尚未褪去的薄红，呼吸仍有些凌乱。

    确认没有新的损伤，陆拾青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陆拾青闭了闭眼，终于没能继续忍耐。

    陆拾青没有回答，只低下头，在他额角轻轻亲了一下。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