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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下意识绷紧身体，剑锋向前送了半寸。

    陆拾青握紧剑柄，剑尖仍稳稳指向它的胸口。

    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纯粹。

    “噗通”一声。

    可比起恐惧，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闻汐不见了。

    眼前这东西太过危险。

    他看见怪物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也很冷。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怪物缓缓抽回手。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陆拾青不管他了？

    和尚睁大眼睛，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和尚的身体软倒在地，手中的佛珠滚落到陆拾青脚边。

    腹部那道伤口尤其狰狞，深得几乎能看见里面缓慢蠕动的脏器。

    闻汐睁着眼，看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

    剑柄被他攥得发白，肩背也紧绷起来。

    他想告诉陆拾青，自己就是闻汐。

    “别过来。”

    山风穿过满地狼藉，掠过怪物身上青黑色的鳞片，将凝结其间的血珠一滴滴吹落。

    陆拾青下意识后退。

    身体砸在满是血水的青石板上，鳞片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怪物向他走来。

    身体很疼。

    体内残留的佛力仍在横冲直撞，神魂仿佛被无数只手撕扯着，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可这两个字从陆拾青口中说出来，却像一根细针，毫无防备地刺进了心口。

    陆拾青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稳住发颤的手，将长剑抬起，剑尖对准他。

    伤成这样……

    他扫过那一具具尸体，没有看见闻汐，可能在房中。

    陆拾青收了剑，转身快步朝东厢房走去。

    陆拾青站在原地，迟迟没有靠近。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混乱

    ……

    如果是之前……

    利爪从和尚胸口穿出，鲜血猛地喷洒而出，大片血迹溅在陆拾青的衣襟与手背上。

    闻汐费力抬起手，想去触碰那柄指向自己的剑。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闻汐。

    陆拾青喉咙发紧，终于忍不住低声道：“怪物……”

    闻汐脚步停住，怔怔地看着他。

    “别动！”

    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不管身上沾了多少血，都会先将他抱住。

    鲜血沿着那张覆满鬼纹的脸颊缓缓滑下，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拾青一看到他受伤，就会慌慌张张地扑到他身边。

    闻汐张了张嘴。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冰冷、暴戾，以及尚未散尽的杀意。

    想问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但这怪物这么凶残，把和尚全杀了，闻汐该不会也……

    有些伤口贯穿肩膀，有些从胸腹一直裂到腰侧，焦黑的血肉向外翻卷，边缘还残留着金色光芒灼烧过的痕迹。

    陆拾青抬起头，正好对上怪物猩红的眼睛。

    它伏在血泊之中，胸膛微微起伏，像是随时都会断掉最后一口气。

    那人会一边语无伦次地哄他，一边检查他的伤口，会皱着眉问他疼不疼，再把所有能用的药都拿出来，笨拙地替他包扎。

    怪物？

    院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闻汐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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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难听的话，从未在意过。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在对方爪下撑过一招。

    房门被撕成了碎片，桌椅倒在地上，墙面与地板上遍布血迹，却没有看见闻汐的身影。

    就算他不补刀，这怪物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陆拾青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陆拾青在东厢房里找了一圈。

    陆拾青立即握紧剑柄，往后退了半步。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身上比先前被金光穿透时还要冷。

    可与那双猩红的眼眸对视片刻后，他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异样。

    闻汐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视线被血水模糊，陆拾青的身影在眼前晃动，渐渐变得遥远。

    怪物没有继续逼近。

    就像是……受了伤，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可地上的怪物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其中似乎还藏着疼痛、错愕，以及一丝近乎茫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