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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上楼梯，忽视了江臣盛担忧的眼神，走近母亲，掏出手机开始加联系方式。

    她翻了白眼，回屋去了。

    周美英抬起眼睑，脸色不好看：“我还一直没问。”

    陈寅回到了原来的城市，正常上班生活，新房子的装修也在继续推进。

    “恶不恶心啊，怪不得，我说呢，那天你来找我，为什么还带个男人一起来，那男人还处处护在你身边，还敢对我横眉冷对！”

    两人在一种并不愉快的氛围离去，第二天所谓的城市闲逛的计划，自然也是无从谈起。

    “走吧，江臣盛，我们走吧，我谢谢你带我来见她，但是，现在，我们走吧。”

    陈寅惨白着脸，眼神无措的盯着天花板看，耳边是母亲厌恶到止不住的呕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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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寅很少很少有这样直白表露情绪的一面。

    陈寅终于看清了。他勾起了一抹笑容，语气也顺滑的恢复回刚才温柔的大儿子的腔调：“妈，刚才骗你的，我加您联系方式。以后我们可以常联系。”

    “不是什么不是！我一打听就知道了，丢人现眼，恶心东西。”

    这就对了。

    看上去似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声控灯再次熄灭，周美英在黑暗中，阴毒地剜了一眼那个高个男人的背影。

    两人就这样站在晚上的冷风中，彼此僵持住。

    他紧闭上眼睛，几秒钟后，重新睁开。

    这时，陈寅好似无意的问起周美英：“妈，407房对外的窗户是在哪一间？站在楼下，我能看到你的窗户吗？”

    他脑袋无力地垂了垂，还是回拨了回去。

    “封死的窗户，这样也很好。我就不会再期待她能像当年的我一样，打开窗户，期盼我回头。”

    江臣盛愣在原地，半响没说话。

    然后她的脸转向陈寅：“这个人，到底是谁？”

    陈寅不自在地笑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加上了，那我们先走了，妈，以后我再来看您。”

    周美英的电话一拨通，她的怒火便如同野火烧枯草，顺着信号从那头猛窜了过来：“陈寅，你现在居然搞同性恋？！”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她最后一次离开，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我跑到家里的窗户边上，趴在窗沿，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我不敢大声喊她，我只敢就那样站着，一直看着，在心里祈求她能回头。”

    周美英有点高兴加到了陈寅的微信，她捧着手机乐呵呵地回答：“有啊，有一扇窗户是对着外面的，但是因为有老鼠会爬窗进来，那个窗户早就封死了。”

    此刻他的语气严肃，和在407内体贴温柔的他竟全然不一样。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叫江臣盛是吧。

    江臣盛憋着火，说话不由的直来直去。但是说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对，于是立马道歉：“对不起。”

    声控灯又突然亮起，而这一次，亮起的时间异常的长，在整个长廊被刺眼白光骤然照亮的时候，也照亮了周美英虽皱着五官、看似痛苦、却一滴眼泪都没有的脸庞。

    周美英在电话那头干呕起来。

    这天下班回家，他疲惫地洗漱完毕，刚躺倒在沙发上，一拿起手机，就看到周美英铺天盖地的消息和未接通话。

    自从周美英盯上了江臣盛，并被她查出了两人并没有多加掩饰的关系之后，她炮轰般的电话就再也没有停过。

    江臣盛却在此时突然出声，破坏了母子两人的氛围，他似乎感到非常不愉快，对着周美英开始发难：“您好，您为什么一直忽视陈寅的情绪，他现在很难过。你看不出来吗？”

    陈寅的笑容淡了下去。

    陈寅不想听江臣盛道歉，当然，他现在冲着江臣盛发火，纯粹是在无理取闹，可他也不想跟江臣盛道歉。

    “你妈，很会演戏。”

    “妈，我不是……”

    陈寅扭过头，看了一眼已经眼前沉寂在黑夜中的一整栋居民楼，安安静静的，没有一扇窗户是对外打开的。

    陈寅把他拽着往车的方向走，一开始没说话，直到听到这声道歉，他猛然回头，眼里翻涌着失控的怒火：“我不想再听到有人跟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哦，好。”周美英下意识的应下。然后站在原地，看着陈寅伸手牵住这个男人的衣角，拽着就下楼去了。

    真正的变化只有陈寅自己心里清楚。